“兒子,你看看你們陸團長的行程,最近能不能請假去蘇州?”
對面很快傳來回答。
“陸團今年的36天假期都用完了啊?!?/p>
嫂子開了免提,聽罷錯愕地看向我。
我也很迷茫,我從來不知道陸行簡還有固定假期。
“嫂子,拜托你讓巴仁大叔幫我買一張去蘇州的車票,就一張?!?/p>
她沒收我的錢,只說一定幫我。
為了報答她,之后的日子我都去幫她給女兒的嫁衣繡花。
“孩子,不著急,等你回來以后再繡也可以。”
我只是笑了笑,繼續趕工。
三天后就是離開的日子。
這一走,我不會再回來了。
家門口,我放在把手的手驟然停住。
里面傳來男女歡笑聲。
下一秒,拿著草藥的陸行簡拉開門和我對視。
“溫晴……”
我的視線繞過他落在桌邊的女孩身上。
陸恒緊緊挨著她,我的畫紙畫筆散落一桌,畫本已經被糟蹋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我一動不能動,沉重的窒息感襲來。
要說我和姐姐長得七分像,這個女孩的眉眼便是九分。
她更年輕,和姐姐離開那年相比,幾乎一模一樣。
“你腿腳不便,怎么還出去亂跑?”
陸行簡將我扶進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這是白瑪,她是軍隊的藏醫,說這個草藥對你的傷有幫助?!?/p>
“這就是溫晴姐吧!”
女孩一把挽住我的手,手上明晃晃的戒指刺痛我的眼睛。
“快坐下,我聽說多吉闖了禍,立馬去采了這些草藥?!?/p>
“你不要怪罪他,我已經罵過他了?!?/p>
他們的話語處處透著熟稔。
我卻連他們何時認識的都不知道。
我沒來得及開口,白瑪又竄到了陸行簡身邊,手把手教他切草藥。
“平措,切碎一些才好用。”
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什么,抬頭對我抱歉一笑。
“不好意思,我習慣叫我取的名字了,溫晴姐是不是不知道?”
“她才不知道,我的藏族名字也是白瑪姐姐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