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離世那年,我從江南水鄉來到這蠻荒寂寂的高原。
陸行簡將襁褓里的陸恒交給我。
為了證明自己會把他當親兒子照顧。
每次結束后,我都會喝下帶有麝香紅花的避孕湯。
我花了八年時間,無微不至照顧這對父子。
可他們就像萬年不化的寒冰,我怎么討好都是徒勞。
燈影被寒風吹得搖晃,我抱住自己冰冷的身體,感到天旋地轉。
這蒼茫的雪山容不下我,那我便離開。
第二天,我發起高燒,軍醫見到我的傷口大吃一驚。
“陸團長,嫂子傷口太深,能保住腿,只是今后不能正常行走了……”
我聽見陸行簡低沉的嗓音。
“用最好的藥。”
清理傷口的痛讓我忍不住悶哼,一只有力的手緊緊握住我。
醒來已是深夜,陸行簡正要出門夜巡。
看見我,他沉思兩秒開口。
“等你好了,不用吃避孕的藥了,你給你一個孩子,就當是補償。”
他恩賜般的語調無比刺耳。
***澀的嗓子發出一絲哽咽,不知是哭是笑。
我說過會將陸恒當作唯一的孩子,他卻始終覺得我有私心。
更何況,服藥八年,我的身體虧損,早就不能身孕了。
不知是哪來的力氣,我掙扎著撐起身子。
“陸行簡,我要回蘇州。”
空氣凝固。
陸行簡的眸子死死盯著我。
“溫晴,你是一個母親,不該和孩子計較。”
他頓了一秒,摘下手套一步步朝我走來,溫柔撥開我耳邊的碎發。
“以后只是走路會有些不穩,我不嫌棄你,你也不要自暴自棄說氣話。”
我露出一抹凄涼的笑意,搖了搖頭。
當年陸行簡重傷送去軍區醫院,被我姐姐溫瀾救治。
兩人一見鐘情。
父親是退伍老兵,得知姐姐要嫁給軍團長時,高興地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