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的風冷得刺骨。
我被幾位鄰居攙扶起來,小腿血流不止。
兩頭藏獒是陸恒思從小養的,三雙眼睛看著我,像看仇人。
一個嫂子看不下去,用藏語埋怨了陸恒幾句。
“多吉,你怎么對你姆媽這樣粗魯。”
“她是壞小偷!她不是我媽!”
多吉是陸恒在藏區的名字,陸行簡親自取的。
來到高原八年了,我聽得懂他用藏語對著我說臟話。
手腳不干凈的賤女人。
可他生母,我的姐姐,從來不愛首飾打扮,連耳洞都沒有。
我復雜地看著憤怒的男孩,忍著疼痛道:
“陸恒,撒謊是不對的。”
他面上閃過一絲心虛,不服氣地跑開。
沒多遠就被陸行簡一把抓住。
他穿著軍裝踏雪走來,見我狼狽的模樣皺起眉。
看麻煩的嫌惡眼神,這些年我見過很多次。
“溫晴,你作為隨軍家屬,這點小傷都受不了?”
“多吉說了,是你有錯在先。”
小傷?
我凄涼一笑,無言以對。
小腿的傷已經讓我滿頭冷汗,每次沾地都是劇烈的疼痛。
陸行簡冷漠的眸子盯著我,透著不容置疑。
“溫晴,今晚你該為溫瀾誦經磕頭,祈禱她來世順遂吉祥。”
“……好。”
看著一大一小離去的背影,我久久無言。
五色經幡下,喇嘛開始誦經,所有人點燈祈福納祥。
我拖著快要麻木的傷腿跪下,顫抖地點燃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