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季臨川似乎真心實意地為我的死難過。
大張旗鼓找了我這么多年。
可當我真的看見他難過的神情時,我只覺得惡心。
高高在上的游戲者就連愧疚都這么隨心所欲不分場合。
我轉頭冷冷看著季臨川。
他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表情有些空白的看著我的眼睛。
傅清越趁機攬住季臨川的肩膀扶著他往外走。
季臨川掙扎的動作在看到我跟在身后時安分了下來。
傅清越在房間門口為難地跟我說。
【今天這樣的日子,你勸好他別讓他鬧,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浪蕩子,不管不顧的。】
我點點頭,推門進去。
季臨川低頭坐在沙發上,眼神落空在地上的一個點上。
見我進來,他遲緩地轉頭看我。
我無動于衷地和他的眼睛直直對上。
一時間,房間里的空氣都凝滯了。
半晌,他踉蹌著站起來,伸出手擋在我眼睛前面,聲音沙啞地說。
【你的眼睛不好看了,不要這樣看我。】
我回答他。
【我也不想再看到你,所以你可以消失嗎?】
他的手掌上有一道幾乎割裂整個手掌的疤痕,那道疤痕隨著他手心的顫抖在我眼前跳動。
季臨川放下手掌,低笑了一聲,。
【不行啊,我也想消失,要是你再晚一會兒出現,說不定就真的如你的意了,可惜啊,江以寧,你回來了。】
我笑了一聲,【季臨川,啊,不對,應該叫你季凜。】
【我始終不明白,你怎么還會有臉一遍遍出現在我的面前。】
說完,我恍然大悟一樣地四周環顧了一圈,認真地問他。
【你是又和他們打了什么賭?這次的賭注是什么?還是跑車?】
季臨川的眼神停在我的身上,聲音放得很輕。
【江以寧,你別這樣,這次沒有,這次什么都沒有。】
【你也耍了我五年,這五年,我過得很不好,失眠了很久——】
我冷冷打斷他。
【關我什么事?】
他錯愕地看著我,眼睫微微顫動,臉色是慘白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重復了一遍。
【關我什么事呢,你死了也和我沒關系啊。】
他張著嘴,眼神破碎到有些可憐。
傅清越敲了敲門,站在門口跟我說【以寧,該下去敬酒了。】
我應了聲好,轉身就走。
余光瞥見了季臨川的手虛虛地握了一下我禮服上的飄帶。
真絲質地的飄帶從他的指尖滑落,輕得像是一陣風。
后面的訂婚宴,我沒有再次看見季臨川。
季臨川訂婚宴上的發瘋還是給我帶來了麻煩。
我外出談事情的時候,有一個倚老賣老的甲方戲謔地取笑我。
【真沒想到江小姐當年還有為愛情癡狂的時候。】
【你這樣,我可不太放心把合同交給你。】
我謙卑地笑著給他倒酒,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當初真是年少不懂事,現在上了年紀,自然知道什么是輕重了。】
拿下合同時,我已經醉得扶著樹干吐得撕心裂肺。
旁邊伸過來一張手帕,我下意識抬頭。
是季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