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的幾天,魏長亭好似回了魂。
衣物首飾流水一般的往這里送。
他還專門回來看了一眼,說我這屋子太小。
著人幫我搬回了荷園。
他陪著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指著滿池殘荷問我:
「阿念,可還記得這里。」
「這池子荷花,是我從江南移回來的。」
我當(dāng)然記得。
那年他遠(yuǎn)在邊塞,卻以滿池荷花祝我生辰快樂。
后來,他封侯開府,又將這片池塘劃在魏府占地之內(nèi)。
街巷都在傳這可是金陵城最耀眼的荷花池,
而我更在意的是那句。
春有約,花不誤,歲歲年年,不相負(fù)。
到如今,只落得殘荷一片。
我駐足,看著那被劈壞的牌匾,思緒飄到從前。
這宅子說是給我的,我卻沒住過一天。
當(dāng)初回門宴,葉晚晚中途傳來消息。
說蘭園蕭條空蕩,總想起那日賊人闖進(jìn)家中的情景,望兄長早歸。
我不由苦笑,蘭花院的一草一木是我親手栽植。
我的滿園情深,成了他口中的蕭索之地。
抬眼看去,傳話的紙條的被魏長亭緊緊捏在手中。
他給貼身侍衛(wèi)傳話,讓葉晚晚和孩子搬去荷園。
驟然間,胸口一陣奇異的尖銳疼痛,
字字如刀,一筆一劃刻在我心上。
我試圖阻止,可他卻小聲警告我:
「我顧忌你的顏面,才沒有直接走人。」
「一個園子而已,別不識抬舉。」
他面色不好,我父母連忙陪笑。
只有我心中自嘲。
是啊,我是高攀,嫁出去便沒了家。
我只好忍下,裝作琴瑟和鳴。
就算如此,他吃飯的時候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當(dāng)接到第三封飛鴿傳書的時候,魏長亭再也忍不住。
求了我父母同意,將他「妹妹」接來府中。
我們?nèi)矣~晚晚進(jìn)門之時,
她給我的那種挑釁又憐憫的眼神,
我這輩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