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阮潮生匆匆趕到天臺時,蘇景辰已經赤腳站在天臺邊緣,寒風獵獵吹亂了他精心打理的發絲。
阮潮生聽見蘇景辰撕心裂肺地吶喊。
“傾月姐,請你作證,那視頻中的男人究竟是誰?”
“我向來潔身自好,要把身子在新婚夜留給你的,對不對?”
蘇景辰的淚水迎風而落,身子晃了晃,差點就要摔下去。
顧傾月目眥欲裂,心痛到無法呼吸,見到阮潮生出現,她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扯下阮潮生的口罩,拽住他的手腕高舉示意。
她堅定有力的聲音傳進了天臺所有人的耳朵。
“視頻中的男人是我的秘書阮潮生,他趁我醉酒爬上我的床,想用視頻勒索我不成就用這種方式斂財!”
“請大家明鑒,所有事都是阮潮生干的,他從此刻起被我顧氏開除!永不錄用!”
心臟如同覆上了一層寒霜,血管都被寒意所凍結。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傾月,這些年他工作上兢兢業業,生活上照顧顧傾月飲食起居。
在床上,任她玩弄......
結果,顧傾月竟然這樣對他!要將他徹底名譽掃地才肯罷休!
旁人不清楚,她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人是蘇景辰,不是他!
忽然間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顧傾月松開了他,抱住了蘇景辰。
她通知大家都回室內繼續舉辦宴席,只留阮潮生一人孤零零地佇立在雨中。
手機響動,是蘇景辰發來的信息,照片里的玉玫瑰摔碎成了無數碎片,被環衛工掃進了垃圾桶里。
他還發來一個俏皮的表情,“不好意思,剛才太害怕了,把你的玉玫瑰摔碎了。”
“不過你的賬戶里賺了全公司的九塊九,也足夠補償你了。”
玉玫瑰、賬戶、九塊九、視頻......
原來一切都是蘇景辰布下的句,讓他徹底從顧傾月身邊離開的局。
可是,他早就想這么做了,何必要來演這一出戲?
何必,要毀了沈菲留給他的遺物。
阮潮生失神地回到會場,要從這里唯一的出口離開酒店。
有人伸腿故意絆倒他,有人往他身上潑灑喝剩的湯水,肆無忌憚地嘲笑著他。
無恥、不要臉、***、小三......
他聽了太多太多污言穢語和辱罵,最后看了眼人群中光鮮亮麗衣著華貴的顧傾月與蘇景辰。
他們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相擁,深情地擁吻在一起。
顧傾月,我原本不想這么做的。
是你,是你們,逼我的!
阮潮生快速回到公司,此刻公司內空無一人,他將自己三年來收集的顧氏偷稅漏稅證據發給警方。
又到蘇景辰電腦前,將他挪用公款的記錄全部導入U盤。
“幫我做件事,破解這個視頻里的馬賽克,然后把視頻撒播出去。”
掛斷與黑客同學的通話后,他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人正是顧傾月。
他面無表情地接起電話,就聽到顧傾月壓低聲音的怒罵。
“阮潮生,你別以為今天的事就這樣可以結束,我沒想到你為了賺錢居然做出這種事!”
“你必須做出補償,你要和我生個孩子,送給景辰。”
可笑!太可笑了!
阮潮生忽然在電話那頭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令顧傾月都感到不安和慌張,“阮潮生,你發什么瘋!按照合同,你都要聽我的!”
“顧傾月,我宣布,合同終止。”
“我們從此分道揚鑣,再無瓜葛!”
沒等顧傾月暴怒的回應,阮潮生打了輛車前往機場,登上了飛往洛城的飛機。
沈菲,這些年做的那些事,不要怪我。
我終于用那些臟錢還清了債務,可以去找你的妹妹,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