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潮生也終于松了一口氣,強忍著發軟的身子撐到了醫院才昏迷過去。
他在醫院休養了將近兩日這才回到了酒店,收拾起行李。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那日離開顧家走得匆忙,他居然沒帶走沈菲的遺物。
那是沈菲親手用和田玉雕刻的一朵玫瑰。
象征著她對自己的愛。
等阮潮生匆匆趕到顧家,來到曾經的臥室時,就見到蘇景辰饒有興致地把玩著那朵玉玫瑰。
阮潮生急切地喊道:“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在他緊張的目光中,蘇景辰笑意盈盈地拿起玉玫瑰在他眼前來回晃,仿佛在逗弄一只狗。
“還給我!”
阮潮生想要伸手去奪,卻被蘇景辰作勢摔碎的動作嚇了一跳,不敢再上前。
眼見拿捏了他,蘇景辰這才不急不緩地開口:“急什么?我又不會占你這點小便宜。”
“只要你聽我的話,明天,做我和傾月姐訂婚的見證人,我就會把它給你的。”
“好,我答應。”
雖然不知道蘇景辰葫蘆里買的什么藥,但只要能拿到玉玫瑰,他什么都愿意做。
為了測試他是否聽話,又為了顧傾月那夜回來后破了的嘴唇。
蘇景辰拿起一把小刀,掐住阮潮生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刻下了大大的叉。
看到阮潮生痛得發抖,臉色慘白的樣子,蘇景辰痛快地大笑起來,甚至加大了力道。
眼淚一顆顆滴落,阮潮生死死地盯著那朵玉玫瑰,咬牙撐了下去。
快了,沈菲,快了。
明天我就能拿回你的玫瑰。
明天,我就能徹底離開顧氏,去照顧你的妹妹。
明天,我就能再去聽你的心跳聲了。
次日,整個顧氏宣布所有員工停工一天,參加蘇景辰和顧傾月的訂婚宴。
所有人都興高采烈地參加這一場盛宴。
不僅餐食都是平日里沒見過的高檔食材,連贈送的伴手禮都是各大奢侈品的聯名。
大家甚至都期待起他們的正式婚禮會是怎樣的,一定比這還要豪華奢侈。
當戴著口罩的阮潮生出現在會場內時,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
“他就是顧總的秘書,還真是個小鮮肉,難怪能......嘿嘿。”
“一個進不了顧家門的爛貨而已,哪里能和蘇總比,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臉還敢來參加訂婚宴。”
“聽說他有個死掉的前任,老婆剛死就迫不及待地爬上顧總的床,這種人哪還有什么臉啊!”
流言蜚語不絕于耳,那些惡意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連,阮潮生都不在乎了。
他只想走完這訂婚宴快點結束,離職流程快點結束。
這樣他就能離開這里。
無論旁人如何說,他都不會在意了。
他被迫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臺,為他們斟滿交杯酒,為他們念詞證婚。
期間顧傾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似乎要將他的口罩看穿。
“好,現在我宣布顧傾月女士與蘇景辰先生正式訂婚......”
忽然間,臺下所有人的手機都響個不停,包括臺上三人的。
有人好奇地打開手機查看后臉色變幻不定,催促著身邊的人查看起來。
傳播速度之快遠超想象,阮潮生感覺所有人都有點不對勁,他也打算打開手機時,卻聽到男人崩潰的尖叫聲。
“啊!這不是我!視頻里的人不是我!”
蘇景辰看著手機渾身顫抖,沖話筒沒頭沒尾地來了這么一句后就匆匆往天臺方向跑去。
“景辰!”顧傾月跟了上去,所有人也都跟了上去。
阮潮生這才有空打開手機,看到了先前公司群里自己的賬號居然發布了一條視頻。
“九塊九出售顧傾月與神秘男人的不雅視頻!”
不!這不是他發的!
他剛才也在臺上,根本就沒碰過手機,是有人盜取了他的賬號!
阮潮生顫抖著打開了記錄里出售給群友們的視頻,臉色慘白手腳瞬間冰涼。
視頻中只能拍到顧傾月雪白的后背與俏麗的側臉,她身下的男人臉部打了碼,只能看得出身材頗為不錯。
這明顯不是他,他的胸前沒有兩顆痣。
只有蘇景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