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鐵拐李此時的樣子,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鐵拐李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如果一旦出事,就是很棘手的麻煩事。
我們?nèi)齻€人立刻從小屋沖了出去,快走到跟前的時候,我抬手攔住了玉芬和大甜瓜。
情況不明,不能三個人一起過去冒險。
我又朝前走了兩步,喊了鐵拐李兩聲,鐵拐李仍然沒有什么反應(yīng),還是一個勁兒的磕頭,腦瓜子碰在地面上,砰砰作響。
他要再這么磕下去,肯定要出人命,我什么都沒多想,伸手就拉住了鐵拐李的一條胳膊。
鐵拐李的臉上全都是血,他的身子有些僵硬,好像根本察覺不到我在拉他。
他的腰身使勁的朝下壓,還是要磕頭,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給架住。
就在這時候,我頓住了,因為我有一種很清晰的感應(yīng),我覺得院子外面好像有什么東西。
白八門的人膽子一般都比較大,畢竟是做死人生意的。可是,這一次我還沒看清楚院子外面究竟是什么東西,就覺得頭皮一陣一陣的發(fā)麻。
我急忙轉(zhuǎn)頭對玉芬使了個眼色,玉芬一步上前,幫我架住了鐵拐李,等抽出手的那一瞬間,我閃身就拉開門栓,打開了院門。
月黑風高,院子外面空蕩蕩的,只有偶爾吹過的夜風。我什么都沒有看見,可心里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卻并沒有消失。
我圍著院子找了一圈,還是沒什么發(fā)現(xiàn),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已經(jīng)完全明白,這個事果然是個忌諱,這么多年,鐵拐李一直都好端端的,就是冒險跟我提了當年的過往,才遇見了現(xiàn)在的麻煩。
我回到院子,玉芬和大甜瓜已經(jīng)把鐵拐李抬到了屋里。鐵拐李好像是昏迷了,怎么喊他都沒有任何回應(yīng),整個人如同昏死過去一樣。
我感覺很對不住鐵拐李,要不是他沾手這件事,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我想把鐵拐李給弄醒,但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大甜瓜伸手就朝鐵拐李臉上拍了幾下,拍的啪啪作響。
“小哥,你別擔心,我叔叔命硬,沒事……”
“命……命硬……也遲早死你……手里頭……”
估計是大甜瓜下手太重了,幾巴掌下去,鐵拐李悠悠的醒了過來。大甜瓜弄了毛巾,把鐵拐李臉上的血跡全都擦干凈。看上去,鐵拐李可能真的沒什么大礙,就是額頭上磕出一個很大的大青包,南極仙翁似的。
“李叔,真過意不去……”
“我沒啥事,沒事……”鐵拐李重重的喘了口氣,伸手摸摸額頭上的青包,看了我一眼,說道:“大侄子,不是我不肯幫忙,你也看見了,這事情,真不是一般人能插手的……”
“李叔,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說。”
我不能再拖累鐵拐李,要是還纏著鐵拐李問東問西的,沒準真的會把他給坑死。
“大侄子,這事很麻煩。”
我之前的猜測沒錯,雖然在院子外頭什么都沒看見,但的確有東西來過。
不僅是我,就連鐵拐李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東西。
我自己想了很久,現(xiàn)在僅有的線索,就是王川山,如果想解決麻煩,估計得親自跑一趟。
我和玉芬在這兒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起身告辭,鐵拐李這人還是很念情的,覺得自己沒幫上什么忙,面子上掛不住。
王川山距離這里不算遠,也不算近,我和玉芬趕到王川山的時候,已經(jīng)是當天傍晚了。
王川山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兇地,山地外圍的一些人,十幾年前就陸陸續(xù)續(xù)搬走了,荒僻的一塌糊涂。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王川山,盡管山外靜悄悄的,可是一靠近這里,關(guān)于王川山那些吊詭的傳說,一股腦的就浮現(xiàn)在腦海中,讓我覺得后脊梁一個勁兒的發(fā)冷。
這兩天一直是陰天,入夜之后星月無光,四下里黑漆漆的一片,為了保險起見,我和玉芬就在山外湊合著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才動身進山。
今天的天氣陰沉的更厲害,頭頂上的烏云黑壓壓的,時不時還傳出一陣一陣隱約的雷聲。如今正是多雨的季節(jié),看樣子是要下雨。
山里有一條小路,多少年都沒人走動過了,完全被草木所覆蓋。我和玉芬一口氣走了三四個小時,等我們翻過一座小山的時候,茫茫的山地依然沒有盡頭,一眼望不到邊。
“五滿,快下雨了,到山下頭先找個避雨的地方吧。”
“行。”我又抬頭看了一眼,準備從小山頂先下去,但就這么一眼,我的眼神就頓住了。
我雖然不是風水先生,但白八門的人多少都懂一些皮毛。我覺得東南方向的地勢很特殊。
那邊有一座山,海拔不算高,但是在主峰周圍,高低起伏的山頭曾層層疊疊,盤旋環(huán)繞。
這種地勢,叫做“雄獅護砂”,主出武貴。雖然算不上非常頂級的風水格局,但也是很上乘的一塊寶地。
我們本地的風水其實不算好,像這種雄獅護砂的風水地,可遇不可求。
眼下我沒有別的線索,要是遇見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肯定得過去看看,勘察一番。
周圍的地形有點復雜,看起來并不是很遠的路。真正走過去的時候,彎彎繞繞,曲折不堪。
一個多小時之后,我們才靠近了這片在群山中并不算顯眼的“雄獅護砂”。
這種風水地,其實主要看的是主山周圍環(huán)繞的小山數(shù)量。排列的層次,以及走向和山勢。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塊雄獅護砂,是最頂級的。主山周圍九山連環(huán),魚鱗一般的品字形構(gòu)架。所有山峰中間,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連通。
很早以前,王川山這里住著一些山民,我現(xiàn)在也不清楚這塊風水地有沒有葬人。
我本來是打算趁著下雨之前,先把周圍的情況大致的看一看再說。但靠近這片風水地的同時,一股陰沉沉的寒氣,就無聲無息的蔓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