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生沒有讓任何人感到開心,有的只有失去愛人和親人的痛。
沈回看著剛出生的我,甚至伸出手掐在我的脖子上,恨不能活活掐死我。
小小年紀的沈穆陽也恨我害死了媽媽,抱著襁褓里的我扔到路邊,還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才撿回來。
可就算是弄死我,媽媽也不會再回到他們身邊了。
還好爺爺奶奶心疼我,把我接回老家養(yǎng)了幾年。
老人們離世后,我才重新回到沈家。
可在沈家,我的折磨才剛剛開始。
我沒想到會在沈家見到我這輩子最害怕的人——李月。
不對,她現(xiàn)在改名叫沈明珠,成為了沈家養(yǎng)女。
寓意沈家人的掌上明珠。
得知我是沈家的親生女兒時,沈明珠眼底有過一絲慌亂。
她討好的看著我,生怕我找她算賬。
甚至還提出想跟我交朋友。
可在數(shù)不清多少次沈回和沈穆陽對我冷臉相待甚至虐待時,沈明珠這才明白過來。
我只是沈家不受寵、會被沈家父子忽視的孩子。
因此我費盡心思討好爸爸跟哥哥。
學校答案第一名的獎狀我拿回家,期待著他們能像其他家長一樣表揚我,鼓勵我,甚至打電話給老師了解我的學習情況。
我盼望著他們能更愛我一點。
可他們只是嗤笑一聲,直接撕碎了我的獎狀。
“沈青禾,你怎么還有臉笑的這么開心?”
“就這么想壓明珠一頭嗎?誰知道你這答案成績是不是作弊得來的?我勸你別再耍那些小心思,再怎么養(yǎng),也不會讓你越過明珠去!”
他們把我罵了一頓,甚至直接把我關在小黑屋里。
任憑我怎么哭喊都沒有用。
從那以后我知道了,他們就是單純的恨我。
恨我害死媽媽。
有不知情的人指著我問沈回,我和沈家是什么關系。
沈回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
“沈家的下人罷了。”
“明珠才是我們沈家唯一的女兒,以后也是我的繼承人。”
從那以后,我真的成了沈家的下人。
沈明珠吃山珍海味,我只能吃他們的殘羹剩飯。
如果沈明珠不愿意,我甚至只能餓著肚子蜷縮在破舊木板床上。
沈明珠睡在精心布置的公主床,甚至家里的大黃都有自己單獨的寵物房。
而我只能睡在樓梯間。
我連沈家的一條狗都不如。
在學校里,沈明珠更是變本加厲。
不僅教唆同學孤立我,還會在我上廁所的時候把門反鎖。
在我大姨媽來的時候潑臟水在我身上。
在我的課桌上涂鴉、放圖釘、倒紅墨水,聯(lián)合室外小混混將我堵在巷子里扇耳光,甚至將燃著的香煙摁在我身上。
我過得越慘,越狼狽,她就越興奮,越開心,好像這樣她就能將我死死踩在腳下。
一旦回到沈家,她就變成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善解人意的好女兒,好妹妹。
我也曾哭著的跟沈家父子說我在學校的遭遇。
可他們卻認為我是在騙人,再學校學壞,想給沈明珠潑臟水。
“沈青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你不就是恨明珠搶了你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嗎?所以你就平白污蔑她!”
我把身上的傷露出來給他們看,換來的卻是他們更深的厭惡:
“怕不是你身上的這些傷都是你自己弄得!就是為了栽贓陷害明珠!”
沈穆陽嫌棄得看著我身上的煙疤:
“就算你真在學校受了欺負,為什么人家不欺負明珠欺負你?怎么不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你不就是想用這樣的方法讓我們討厭明珠嗎?告訴你,你做夢!我們討厭的只有你!”
是啊。
討厭的人從頭到尾就只有我一個。
要是我沒有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好了。
膝蓋處被玻璃碴子刺的隱隱作痛。
不知道什么時候,鮮血緩緩淌了一地,但還沒有任何人叫我起來。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只要再忍忍。
再忍一會,等爸爸和哥哥消氣了,就會讓我起來。
樓梯間有藥,待會去涂上藥再睡一覺,一切都當沒發(fā)生過。
正這么自我安慰地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男人驚慌的聲音。
“明珠,你臉上怎么起紅疹了?”
我抬頭看去,看到穿著禮服被眾星捧月的沈明珠此刻臉上泛起無數(shù)紅疹。
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
“似乎是過敏了!”
下人有些慌張:
“怕是要立刻去醫(yī)院!”
沈回冷著一張臉,但是顫抖的嘴唇證明了他此刻心里的擔憂。
沈穆陽更是直接打橫抱起沈明珠,兩人急匆匆的帶著她去醫(yī)院里。
諾大的家里頓時空無一人。
只留下我跪在原地。
我想站起身,可下一秒就因為失血過多徹底暈倒。
再次醒來時,別墅空空蕩蕩。
我低著頭想回到樓梯間給受傷的腿包扎一下。
可卻直接被人給喊住,原來沈家父子倆已經(jīng)帶沈明珠回來了:
“沈青禾,你站住!”
沈回一把抓住我,怒氣沖沖:
“那個蛋糕上為什么有核桃,你不知道明珠對核桃過敏嗎?你就這么賤,要害死別人你才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