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我哥都恨極了我。
只因我媽生我時難產而死。
他們把欺凌我的養女接回家寵成公主,予她金銀、權利、尊貴榮耀。
我明明是親生女兒卻更像個孤兒,住在雜物間,毆打和懲罰是家常便飯。
哥哥總是將明珠護在身后,惡狠狠地看著我:
“你為什么總是欺負明珠?還把媽媽害死了,我沒有你這樣惡毒的妹妹!”
爸爸總是居高臨下,看我如同陌生人:
“再學不乖,你就給我滾出去睡大街,我供你吃穿,不是為讓你在家里作威作福的!”
成人禮上,我爸拉著養女的手準備宣告她是沈家未來繼承人時,我卻被我哥懲罰跪在摔碎的玻璃碴上,鮮血淌了一地。
心比膝蓋更痛。
絕望之際,沈家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乖寶,媽媽回來了。”
......
宴會廳內。
沈明珠看著我,對著我挑釁一笑,將手里的高腳杯摔碎在地上。
那一刻,我心臟猛地下墜,下意識朝著爸爸那看去。
果然,聽到這邊的動靜,哥哥和爸爸迅速朝這邊走來,如出一轍的俊朗面孔上帶上了幾分焦急意味。
沈明珠一改剛剛面對我時囂張的模樣,狀如西子捧心,雙目含淚:
“爸爸,只是一個杯子而已,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沈青禾,為什么總是要針對明珠?還不給明珠道歉!”
我爸沈回眼神冰冷,語氣不容置疑。
我哥沈穆陽也用看陌生的目光看著我,表情厭惡,仿佛我是下水道的臭蟲。
他們把沈明珠護在身后,站在我的對立面。
而我這個親生的妹妹,親生的女兒,成為了他們共同的敵人。
我張了張嘴,蒼白又無力地替自己辯解:
“爸爸,我真的什么都沒干,是她自己......”
這些話根本就來不及說出口。
因為沈明珠的眼淚已經落下來了,她小聲小聲的抽噎:
“我知道,我始終不是真正的沈家人,姐姐討厭我也是正常的,可爸爸,我真的不想離開家,不想離開你和哥哥,爸爸不要怪姐姐,她也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聽到這話,沈回怒了,一巴掌甩在我的臉上。
“啪!”
巴掌聲響徹整個客廳。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頓時高高腫起。
“我再說一遍,沈青禾,跟明珠道歉!誰讓你這么沒有教養的?”
沈回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我倔強的仰起頭,強忍著不落淚:
“我不道歉,我沒有做錯!”
而下一秒,我的雙腿傳來鈍痛。
我的親生哥哥沈穆陽用力踹在我的膝蓋上。
我被迫跪在地上,碎掉的玻璃碴子刺進我的膝蓋,尖銳的疼痛瞬間將鈍痛掩蓋,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下。
渾身痛的發麻,止不住的顫抖。
好痛,真的好痛......
頭頂傳來沈穆陽厭惡的聲音:
“哭什么哭,誰讓你剛剛欺負明珠!”
我想解釋自己沒有,可一抬頭,映入眼底的就是沈回眼底的涼意以及沈穆陽臉上的厭惡。
喉嚨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了。
媽媽因為生我時難產而死,所以他們都恨我,巴不得我去死。
想必深夜里無數遍都在思考,為什么死的是媽媽,而不是我這個惡毒的女兒。
見我這副凄慘的模樣,沈明珠心里別提多開心了,她伸出手拽了拽沈回和沈穆陽的衣袖,眨著眼俏皮道:
“好了,爸爸,哥哥,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今天可是我的成人禮,有沒有想好要送我什么禮物呀?”
沈回臉色瞬間柔和下來,伸手揉了把沈明珠的頭發:
“有啊,爸爸特意給我們小公主準備了一件獨一無二的禮服!”
緊接著,四個傭人捧著一件定制的公主裙走上前。
“這是二十多名設計師花費了兩個月的時間,才設計制作出來的禮服,用了幾萬顆天然鉆石,才能達到這樣閃耀的效果,蕾絲領口和手腕,以及背上的綁帶,全都是手工鉤織。”
沈穆陽笑著伸出手輕輕刮著沈明珠的鼻子,一拍手,門口推進來一個十層的豪華城堡翻糖蛋糕:
“祝賀我們沈家的小公主終于成年了,祝明珠十八歲生日快樂,永遠閃耀漂亮,一直做我們的小公主!”
沈家父子圍繞在沈明珠周圍,恨不得將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全都送給沈明珠。
他們好像忘了。
今天也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我這個,被他們遺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