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踹開,我想裝睡都來不及。
周京杭將我從床上拽起來,他臉色黑得嚇人,“鐘情,你要離婚,你的罪還沒贖完呢,就想走?”
我直勾勾看著他,“周京杭,我再說最后一次,當年我不是故意要摘掉她***,我是為了保她的性命。”
周京杭憤怒道:“你說你是不得已,證據(jù)呢?”
我沒有證據(jù)。
我也不知為什么,在周如音死后,跟我一起做手術的同事都改了口。
手術記錄也被人篡改,那天的監(jiān)控也被人都刪的干凈。
所有人都說是我故意的。
我也做不到自證。
想到這里,我依舊倔強道:“周京杭,我跟你結婚三年,為你當牛做馬,隨叫隨到,任你折磨,如今連孩子也不會有了,我欠你的,應該還完了吧。”
“我們離婚吧。”
說出這五個字,我應該感覺到輕松的。
可我的心竟然還是發(fā)疼。
周京杭在聽到這話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很快又變得兇狠,“你覺得還完了?好好好。”
三個好字讓我心一沉。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發(fā)怒的前兆。
果不其然,他將我從床上拖起。
不顧醫(yī)生的阻攔將我?guī)У酵\噲觯瑢⑽宜ι宪嚭螅渲橀_車離開。
剛開始我還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直到看到了海。
海風吹過來時,我全身汗毛起立,雙腿發(fā)軟。
海給我落下了心理陰影,嚴重到看到游泳池我都會全身發(fā)麻。
成千上萬的蟲子在啃我的骨頭。
所以一下車,我就跪了下來。
“周京杭,不要!”
他拉著我到周如音跳海的地方,壓著我的頭看海面。
“鐘情,你現(xiàn)在還覺得自己還完了嗎?”
我全身顫抖:“別說了。”
“我妹妹拿你當親嫂子,親姐姐,她對你比對我這個親哥哥還好,可就因為你,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哭喊:“別說了,周京杭,我錯了。”
“她死在這里,而你還活著,你覺得你還得清嗎?”
還不清。
是我親眼看著周如音跳得海。
我沒能拉住她。
只差一點點,一點點我就能救下她。
該死的人是我。
在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jīng)掙脫了周京杭的束縛。
奔著那讓我恐懼的海洋跑了過去。
“鐘情!”
周京杭的嘶吼伴隨著海水一起鉆進我的耳朵。
全世界在一瞬間安靜。
只不過這份安靜還沒維持太久,我就被周京杭拉出水面。
他將我胸腔中的水摁壓出去后,重重給了我一耳光。
他雙眼通紅:“鐘情,你別想死,你以為這樣就能贖罪了,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風吹來,我感覺全身都被吹得發(fā)涼,心也寒得徹底。
我忍無可忍,“周京杭,你覺得怎么樣,我才算贖罪?”
周京杭忽然不敢說話。
他眼底閃過一絲害怕。
仿佛只要他說出口,我就會毫不猶豫去做。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來。
接聽后,傳出來秦然的哭聲。
秦然說自己的小狗剛才跳進游泳池淹死了,不知道是不是失去孩子的原因。
她一會兒要去參加貴婦圈小狗叼球比賽,沒有小狗可怎么辦。
周京杭對秦然的語氣跟對我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別哭,我現(xiàn)在就給你送個小狗過去。”
他掛斷電話,深深看了我一眼,“鐘情,不是想贖罪嘛,機會來了。”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
他惡魔一般的聲音響起,“給秦然當狗,贏了比賽,我就放過你。”
我想要掙扎。
想要拒絕。
卻知道就算這樣做,周京杭依舊會逼我去。
這樣的事他這三年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所以這次我沒有任何反應,乖乖上了車。
因為參賽的都是貴婦家的狗,所以舉辦的很是盛大。
無數(shù)的閃光燈都關注著這場比賽。
我出現(xiàn)到賽場時,引起一陣竊竊私語。
有人問是不是搞錯了,這不是狗的比賽,怎么會有人在場。
主辦方也看向周京杭。
他坐在位置上,摟著秦然的腰,看著我笑道:“沒搞錯,我夫人想跟狗賽一場,不過夫人,你要是現(xiàn)在想下來還來得及,我們還可以玩別的游戲。”
我搖頭,又問了一遍,“只要我贏了比賽,你就放我走?”
他瞬間變得不高興。
沒說話。
我當他是默認。
槍聲響起,所有的狗都朝著盡頭的球跑過去。
我牟足了勁兒,將尊嚴和嘲笑拋之腦后。
一心只想脫離周京杭。
可就在我拿到球的時候,有兩只失控的杜賓將我撲倒在地。
我感覺脖子一疼,抬眼一看,一只杜賓的獠牙已經(jīng)鉆進我的脖子。
現(xiàn)場尖叫聲一片。
周京杭見狀心一慌,剛準備沖過去。
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聲音卻那么熟悉。
“哥,是我,周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