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收回,我和陳繼野對視了一眼。
三年不見,他變化很大。
五官還是那樣英俊的五官,只是眉眼間的桀驁的少年意氣褪去,整個人都成熟了不少。
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坐在那里的時候,甚至能稱得上一句沉穩了。
所有人都喝高了,沒人聽出他話里的意思。
只有許司馳微微皺眉,視線在我們之間巡梭了一圈兒。
我在他說話之前拉起他:
「走吧,困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
深冬的北京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雪,鵝毛似的雪花被車流的燈柱映成暖黃色簌簌落下。
來不及被碾碎融化的就積成了薄薄的雪。
許司馳把身上的灰黑色 LV 圍巾摘下來圍在我脖子上。
淡淡的檀木香氣混合著體溫,他垂眸,貌似不經意道:
「聽說陳繼野前女友也在咱們學校,他就為了她才跳級考研來的。
「你和繼野是老鄉,認識他前女友嗎?」
我知道許司馳看出來了。
他這個人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就在這方面心思特別細膩,我平時跟誰都說了句話他都很在意。
「是我。」我無奈承認。
許司馳笑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那我讓他教我追他前女友,這不成挖兄弟墻角了?」
我知道他不高興了,抿抿嘴不敢說話了。
許司馳的聲音涼涼落在我頭頂,比雪還冰。
「老婆,那你是更喜歡他,還是更喜歡我呢?」
我知道許司馳的小心眼兒,今天要是不好好哄哄他,估計要被他記恨好久。
我趕緊抱住他:「當然是更喜歡你啦,我和他都分手這么多年了,要不是這次遇見,我都要忘了有這么個人了。」
許司馳低頭睨著我不說話。
我知道他的意思,踮腳去親他。
他卻不彎腰,只是似笑非笑看著我。
許司馳 190 的身高,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他不彎腰我根本就夠不著他,一時間又羞又氣,咬牙道:
「許司馳!」
他不肯罷休:「求我啊。」
「愛親不親!」我扭頭就想走,卻被他一把拉住!
大雪被霓虹燈暈出模糊迷離的光影,溫潤的檀木香隨著他不斷逼近而變得帶有侵略性起來。
我被迫仰頭,雙手哪怕隔著羊毛大衣也能感受到許司馳結實的背肌輪廓。
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腳步一步步緊逼,我被逼后退,眼角因為窒息溢出生理性淚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放過了我。
我靠在他身上喘息著,朦朧間看到他視線落在我身后,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笑。
我身體一僵,轉身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陳繼野穿著黑色羊毛大衣站在路燈下。
雪堆積在他肩頭。
他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