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林正益***了。
他聲稱夫妻感情破裂,要求判離,并主張孩子的撫養權。
他以為這樣會嚇到我,殊不知我已經騎上了我心愛的小摩托,開開心心走街串巷送外賣。
在我生活的那個時代,AI 技術高度發達,人力勞動被極大程度取代。
許多工作只需要發布一個簡單的指令,AI 就會自動完成。
這就導致我在這個時代連當牛馬都不夠資格。
能輕易上手的也只有送外賣。
不過這也挺好,干一天掙一天錢,一塊一毛都看得到,這對我打官司極其有利。
開庭之前,我還抓緊時間送了兩單。
小陳已經準備好了材料等我。
「姐,你就看我的吧!到時候咱們配合行事。」
「嗯,懂!我懂。」
法庭上,小陳演技大爆發,聲情并茂陳述我和林正益感情沒有破裂。
從兩個人擠在出租屋里分吃一份盒飯,到大雪天里我背著發高燒的林正益去醫院。
從狗尾巴草戒指的海誓山盟,到每天夜里我等他回家亮著的那盞燈。
說得感天動地神鬼共泣,她本人更是幾度哽咽。
我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悄悄抹眼淚,順便擋住險些壓不住的嘴角。
林正益坐在原告席上,雙拳緊握,胸膛劇烈起伏。
「法官她說謊!她根本沒有大雪天里背著我去醫院,也沒有什么狗尾巴草戒指的海誓山盟!」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那目光險些要把我吞了。
我吸了吸鼻子,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喑啞哀傷。
「唉!你竟然都忘了。你忘就忘了吧!那些事我記得就好。」
「唉,其實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要不你干嘛還讓我管著家里的錢?」
我悲切切抬頭:「從結婚開始他就把家里的財政大權交到了我的手上,從來沒變過,您說這不是愛我能是什么?」
我表面哭泣內心暗笑。
林正益怎么可能承認他讓我媽管錢正是為了不讓她花錢?
每一分錢的去向他都要過問,花了一分他認為不合理的錢,他就要嘮叨,繼而冷戰。
我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雖然管著錢,卻幾乎不舍得往自己身上花。
他沒想到這反倒成了我攻擊他的弱點。
林正益激動地敲桌子:「法官你別被她騙了,我們早就沒有感情了,她就是故意找借口不離婚!」
法官呵斥:「原告冷靜!」
我趁機輸出。
「難道就因為吵個架你就要和我離婚嗎?還是說你厭煩了***持家務不掙錢,嫌我是個累贅?
「可我當家庭主婦是為了什么?沒有我忙前忙后,你身上的干凈衣服哪里來,你吃的熱乎飯菜誰給做,家里窗明幾凈誰收拾?
「我知道你是嫌棄我,可我也在努力。你看我現在送外賣,一天也能賺一兩百。
「我不再吃你喝你,不靠你養著,我們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行不行?」
重任在肩,我用盡了畢生的演技,想盡了這輩子所有難過的事,終于逼出了兩滴眼淚。
小陳遞給我一張紙:「姐,冷靜,擦擦。」
她往前送了送,沖我擠眉弄眼。
我狐疑著拿過來沾了沾眼皮,一股冰涼刺痛的感覺席卷而來。
眼睛立刻睜不開,眼淚鼻涕一起不受控制嘩嘩往下流。
我強忍不適趁機捂住臉,號啕大哭。
「嗚哇哇哇,正益啊正益,我這么愛你,沒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在場的連法官都驚呆了。
他可能沒遇到過這么情緒外露的當事人。
但我已經哭得停不下來。
不是真心實意,是小陳這個風油精,放得實在太多了。
天靈蓋都要被掀去的程度。
小陳在桌子底下捅捅我:「過了,姐,過了啊!」
我停下哀號,可依然涕泗橫流,意外有一種隱忍委屈別樣的美。
法官面露不忍,我知道這事兒穩了。
林正益咬牙切齒無能狂怒:「她在演戲,她在演戲啊!!!」
切,那又怎樣?
據我所知在這個時代離婚是相當困難的,第一次開庭判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翻過好多案例,一方堅持離婚,另一方堅持感情沒有破裂,那這婚八成就是離不了。
果然,法官當庭宣判我們感情沒有破裂,不予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