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去找文玥玥,江挽就回去做小蛋糕。
只要進入了烘焙世界,她就沒那么多心思想惱人的感情。
面粉倒入面包機里時,何娜打來了電話,這是她小時候的姐妹,長大后的閨蜜。
開著免提放在一旁,她聽到了何娜的一雙兒女在那邊軟萌萌的叫,“小姨,小姨!”
“欸,寶貝們。”
“要吃小姨做的面包,要吃要吃。”
“好,小姨給你們做,做好了給你們送過來。”
兩孩子還在鬧,何娜把他們趕走,又無奈的笑道,“太鬧騰了,你不用管。我知道你新婚在即,沒空做這些。”
“我不忙。”
何娜雖然比她年長五歲,但兩人也曾無話不談,親密無間。
也就是何娜生了二胎之后,日子變的忙碌,他們見面的次數才越來越少。
何娜很幸福,家里有錢,也是獨生女。盡管雙親過世,但給她留下了一筆豐厚的遺產,夠她下輩子衣食無憂。
嫁的男人也帥氣優秀,寵她愛她。
結婚后一天班不用上,又生了一對龍鳳胎,日子過的風生水起。
說到孩子…
江挽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腹,不禁悲從中來。
她坐月子期間,小三懷孕,未婚夫雖然每夜回來睡覺,但白天總會抽時間去陪小三。
她和何娜聊了不少,末尾,何娜吞吞吐吐,“你哥是不是有困難了,昨晚他找我聊天,我礙于我和他之間的關系,沒有深聊,我感覺他心情不好,總在喝酒。”
何娜是他哥初戀女友,兩人在一起三年,后因性格不合而結束。
“和嫂子吵架了吧。”江挽沒多說。
何娜不知道想說什么,欲言又止,最后才問,“你哥什么時候結婚?”
“不確定。”
江挽再次叉開話題,聊其它的家常。
就這樣聊了兩個多小時,她做的慕斯蛋糕也好了。
把蛋糕放進冰箱里。
就這時有電話打進來,恰好是她哥。
看手機上方,此時是晚上十一點,哥哥給她打電話必然是有很要緊的事。
“哥。”
“你在哪兒?趕緊過來一趟,我在不夜城,我這兒有急事,你快來!”
語氣非常焦灼,江挽不免也擔心,放下電話家居服都沒來得及換,趕緊跑出去打車。
20分鐘后到了不夜城的停車場,一下車,她哥哥從角落里就來了,火急火燎的抓著她的手,抓著她就往角落里跑。
“哥,你干什么?你…你喝酒了?”她聞到了哥哥身上有很重的酒精味兒。
江威沒做聲,把他的車門打開,不由分說的把江挽塞到了正駕,他酒味甚濃,眼睛都喝紅了。
“我剛剛撞了車,但是對方車主一直沒來。你在這兒坐著別動,如果那車主過來追究,你就說是你撞的。”
什么?
江挽滿臉驚愕,“哥…”
“對不住了妹妹,哥哥最近非常糟糕,諸事不順,借酒消愁沒想到出了這樣的岔子。如果我酒后開車被領導知道了,我這工作也得下崗了,你幫哥一把,哥下次再也不喝酒開車了。切記,你說你開的啊,你主動承擔責任,車主必然不會深究!”
說完,他撒開腿丫子就跑。
江挽叫都沒有叫住。
她真是萬萬沒想到,她親哥把她叫過來居然是給他頂包車禍!
她下車,恰好看到旁邊的車,倒車鏡被撞斷,車門凹進去,車頭一大塊的漆也沒了。
是一輛悍馬。
這車有點眼熟。
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說時遲那時快,車主來了。
是陸焰。
陸焰走到了車跟前,見此情形,“......”
司機也看到了,他驚呼一聲,看看車,再看看江挽,以及江挽身旁那輛黑色大眾,遲疑的問,“蘇夫人,您撞的?”
江挽,“不是。”
司機,“就現場的情況來看,這兩個字沒有說服力。”
江挽心里煩躁無比,她哥是公務員,當初費了多少心血去答案,進了稅務局,爸媽一直引以為傲。
從心底處來說,江挽也不希望哥哥的工作有任何波動。
畢竟他快結婚,快要為人夫為人父,需要一個穩定的工作。
可讓她頂包,她總覺得憋屈的慌。
她說,“要不查監控吧?”
查到誰就是誰,她也沒辦法。
陸焰虛步往前,眸沉如深海,挑眉,“這么明顯的撞車還需要查監控?怎么,不服氣?莫非你認為我把車停在這兒也有責任,要用監控還你清白?”
“不是。”江挽嘆口氣,心里一橫,“多少錢,修車費我賠就是。”
陸焰,“30萬打底。”
“......”她卡里確實有一些錢,蘇啟給的有20萬。
她自己的工資加上這兩年寫小說掙來的稿費,大概還有15萬。
15萬她是打算留著假死之后用,她得有一筆不多不少的資金用來保障生活。
陸焰的眸瞇了瞇,“不過我很好奇,撞了車你不報警,不想著走保險,莫非你有不能走保險的理由?”
真聰明。
陸焰猛然朝她靠近,彎腰,臉頰離她的頸窩不過幾公分的距離,江挽嚇的往后一退!
陸焰輕輕一嗅,看了眼正駕,站起身,問她,“原來是酒后駕車,怪不得。”
鼻子倒是挺靈的。
就這時一個粗壯的身影跑了過來,江良跑得滿頭是汗,他擋在江挽面前,“是我開的,跟我閨女無關,不好意思。我剛上洗手間去了,先生你看多少錢,我女婿就在這兒,我看到他的車了,他會負責的。”
江良也是被江威通知過來的。
他指指不遠處的保時捷,那確實是蘇啟的車。
陸焰,“哦?原來是蘇啟的岳父,既是如此我也不好深究。江小姐,你讓蘇啟給我說個情,這件事我找他就是。”
江挽不想給蘇啟打電話,她也不會打,而且這個時間蘇啟必然和文玥玥在一起茍合。
江良在一旁催促,“快聯系女婿。”
江挽不打,實在要賠償的話,她只能用蘇啟給她的錢了。
片刻后,她對陸焰說,“我卡里只有20萬,剩下的10萬我分期給你可以嗎?”
陸焰還沒出聲,江良倒抽一口涼氣:“你有20萬,你那20萬還要留著給彩禮呢,彩禮都不夠,怎么能給陌生人。”
江挽猛一回頭,盯著江良,不可思議,“你…你說什么?我的錢用來......”
“你嫂子彩禮要200萬,這去哪兒能湊這么多,你的20萬肯定得拿出來啊。”
猶如一盆涼水兜頭而下,她的房子被霸占,她口袋里的錢依舊被惦記,她的爸媽從不給她留退路。
這么對她,那她還要幫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