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萱在走廊等了許久,也沒等來蘇溯溟。
反而是遇到了出來上洗手間的阿朝,他錯愕地看著獨自一人的徐沐萱,將她帶回了包廂。
包廂里,所有人都在熱鬧暢聊,只有徐沐萱身邊的空位遲遲坐不上人。
沒過多久,阿朝故作輕松地走到徐沐萱身邊,“嫂子,溟哥他公司突然有點事,我一會兒送你回家。”
徐沐萱揚起溫婉笑意,“不用了,我工作室還有事,我先打車過去,你們繼續。”
徐沐萱才出門不久,眼尾的余光意外瞥見了熟悉的身影。
她緊跟著那兩道身影來到了隱蔽的樓梯旁。
蘇溯溟正和他面前的女人爭吵。
“蘇總,你是我什么人?我和誰喝交杯酒又關你什么事?”
蘇溯溟憤怒地一拳擊打在墻壁上,好似不知痛一般。
徐沐萱也在下一秒看清了那個女人的五官。
果然是她。
徐沐萱的手死死掐進肉里,耳邊是蘇溯溟冰冷卻滿是占有欲的話。
“陳書妍,你不就是想要這個,我給你!”
話音剛落,蘇溯溟猛地彎下了腰,用他的薄唇堵住了陳書妍的嘴,而他另一只手也緊緊圈起她的腰,朝自己身上壓下。
陳書妍睜著雙眼,視線卻落在門外的徐沐萱身上。
徐沐萱知道,她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她站在這里。
這一晚,蘇溯溟沒有回家。
只是打了一通電話,叮囑徐沐萱不要忘記喝牛奶。
而徐沐萱也后知后覺地回想起,當初她因為來了例假,并沒有隨蘇溯溟去參加聚會。
而那一晚,蘇溯溟也是沒有回家。
半夜,她的***忽然響起。
她麻木地按下接聽鍵,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熟悉的癡纏聲就從聽筒里溢了出來。
男人霸道地要電話里的女人承認,自己是她最愛的男人。
而女人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徐沐萱不知道自己聽了多長時間,直到話筒里的女人用撒嬌的口吻朝蘇溯溟講話。
“溯溟,我不想做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
蘇溯溟的動作忽然停頓,半晌,他輕柔地嘆了口氣,沖著女人開口。
“傻瓜,你不是。”
“我只是遺憾你出現得太晚。”
徐沐萱的手用力揪著心口的衣服,那顆心即便已經看清了所有真相,卻還是在這一刻猝不及防被擊得粉碎。
蘇溯溟是十三歲時跟著他媽來到的蘇家。
因為是繼子的緣故,大院里不少人都看不上他,還總是欺負他。可徐沐萱卻偏偏處處幫著他,別人欺負他,她就跑到欺負他的人家里告狀,再拉著蘇溯溟一起看著他們被打。
后來,徐沐萱被他們關進器材室,是蘇溯溟找到的她,蘇溯溟知道她怕黑,有幽閉空間恐懼癥,便將徐沐萱緊緊抱在懷里。
他答應徐沐萱,從今往后無論怎樣都不會松開她的手,更不會把她弄丟。
高考完后,徐沐萱發現自己父母早已離婚,卻一直瞞著她。
徐沐萱失魂落魄地逃離了那個家,卻也是蘇溯溟再次找到她,將她帶回了自己在校外租住的房子。
徐沐萱至今都記得蘇溯溟那日對他許下的諾言。
“沒人要你,我要你,沒人養你,我養你。”
蘇溯溟讓徐沐萱相信他,說他這輩子都不會欺騙她。
她信了。
可他卻食言了。
不僅如此,蘇溯溟還向她撒下了一個彌天大謊!
徐沐萱枯坐到天明,當第一縷陽光照到她身上時,她揉了揉干澀的眼睛。
她拿出手機,給遠在國外的母親打了一通電話。
“我想離開蘇溯溟,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想做什么?”
“幫我制造一場空難。”
這是當初蘇溯溟選擇背棄她的方式。
她的痛苦,她也想讓蘇溯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