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萱十三歲認識蘇溯溟,二十三歲嫁給他。
婚后第二年,蘇溯溟就因飛機失事而永遠離開了她。
可在徐沐萱四十三歲的這一年,卻見到了她死而復(fù)生的丈夫!
她原本,只是想在臨死前最后再看一眼極光。
可隔壁搭著的帳篷里,不斷傳來的劇烈晃動聲和女人毫不遮掩的叫喊聲,吵得她睡不著覺。
她剛想出去走走,忽然傳來一聲震響,隔壁的帳篷竟然就在她眼前散了架。
率先出來的男人一臉溫柔笑意將紅透臉的女人緊裹在自己懷中。
徐沐萱的雙腳卻像生根發(fā)芽了一般,無法再邁進一步。
男人含笑的眼睛,在撞見她時,笑容漸漸消失。
這一刻,徐沐萱明白了所有。
可還不等她含淚質(zhì)問,突發(fā)的雪崩便要將他們所有人掩埋于此,臨危之際,蘇溯溟緊護在她和那個女人身后。
而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話,卻是:“欠你的我用命還清了,若能重來,我不想那么早和你結(jié)婚,我想,等等她......”
再一睜開眼,徐沐萱回到了她和蘇溯溟結(jié)婚的第一年。
徐沐萱雙眼無神地看著四周的擺設(shè),耳邊仿佛依舊回蕩著蘇溯溟臨死前的那一句話。
她僵坐在沙發(fā)上,心臟處的鈍痛變成了尖銳的一柄刀在不斷翻攪,疼得她喘不上氣。
原來蘇溯溟沒有死。
而是在和別的女人共度余生......
事情從發(fā)生到現(xiàn)在,太過突然,快到她連一句為什么,都沒來得及問出口。
電話在下一秒響起,徐沐萱動了動麻木的身子將手機拿起。
“老婆,今天阿朝約我們出去吃飯,你早點收拾,我下班去接你?!?p>
蘇溯溟寵溺地喊著她老婆,讓徐沐萱有一瞬間的恍惚錯覺。
就好像從前的一切都不過是她做過的一場噩夢。
蘇溯溟來得很準(zhǔn)時,一進門就先將徐沐萱緊緊抱在懷里。
“老婆,你很冷嗎?怎么在發(fā)抖?”
徐沐萱悲戚地看著眼前的人,卻也在此刻,問不出那一句“為什么”了。
他不是四十四歲的蘇溯溟,他不會告訴她為什么。
副駕駛座上,有蘇溯溟提前買好的蛋糕,每一樣都是徐沐萱從前最喜歡吃的。
見她遲遲未上手拿,蘇溯溟詫異地開了口。
“怎么不吃?”
徐沐萱低垂著眼皮,默默將袋子系緊,“糖太多,不想吃?!?p>
蘇溯溟不知道,在他“死后”,徐沐萱早已戒掉了所有甜食,那種入口的甜,卻在化開后,留給她的是百般的苦澀。
面前的蛋糕,像是將她拽回了冰冷的現(xiàn)實中,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任由他牽起自己的左手,放在薄唇上輕吻。
“在看什么?”
徐沐萱沒有回答他。
她只是在想,那么愛她的蘇溯溟,到底是什么時候愛上了別人?又是什么時候計劃假死離開她?
到了聚會地點,蘇溯溟牽著她的手往包廂走,途經(jīng)一間包廂,門被錯開一角。
徐沐萱和他站著的位置,剛好能看見里面煙霧繚繞,男女嬉笑的聲音亂作一團,還有人在起哄勸酒。
她只匆匆掠過一眼,可蘇溯溟卻猛地停住了腳步。
徐沐萱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手臂,她蹙眉看向蘇溯溟,卻意外發(fā)現(xiàn),蘇溯溟的一張臉,陰沉得有些瘆人。
“老婆,我有東西忘車上了,你先過去。”
說完,蘇溯溟匆匆轉(zhuǎn)身就走,連多余的一句話都沒留給她,甚至來不及告訴她包廂號是多少。
徐沐萱望著他的背影,一雙眼睛卻仿佛沉寂到了湖底。
臨下車前她分明檢查過,車上什么東西都沒有。
蘇溯溟,他在撒謊。
這也是在一起這么久,蘇溯溟第一次撒謊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