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軍進府宣讀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楚襄王作為賑災(zāi)之首,監(jiān)管不力,令底下官員***受賄,致災(zāi)區(qū)百姓饑不果腹,易子而食,實在是罪無可恕,今特將楚襄王極其底下官員奪其封號,貶為庶民,沒收財產(chǎn),流放南陽島,流放期限為十年。”
沒有被砍頭,只是流放,這懲罰夠輕了。
流放十年,就相當(dāng)于去南陽島坐十年的牢一樣,十年后,便可以回來了。
但對于楚襄王府和所有被抄家流放的官員來說,無疑像是天塌了。
被貶為庶民,以后即便回來,他們也不可能再躋身貴族行列,甚至于他們此生連入仕的資格都沒有。
跟著接旨的眾多賓客都驚呆了。
楚襄王府被抄家流放,這可真是讓人難以想象之事。
楚襄王凌景天接了圣旨,差點站立不穩(wěn)地摔下去。
“王爺。”楚襄王妃何婉白及時攙扶住他。
凌景天顫抖著唇,“凌淮波這個逆子,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口中的凌淮波乃是他的大兒子。
身為庶出,凌淮波沒有繼承世子之位的資格。
可是,世子凌羨之身體羸弱,擔(dān)心凌羨之突然去世,他這才培養(yǎng)凌淮波,把賑災(zāi)之事交給凌淮波去做的,哪曉得凌淮波竟然會犯此等大錯。
凌景天道:“本王要進宮去見皇上。”
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伸手阻攔,冷著臉道:“王爺不必費勁,皇上說了,任何人不得入宮覲見,違命者殺無赦。”
換言之,皇上將他們抄家流放的意愿相當(dāng)堅決。
凌景天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
無法覲見,他就得認(rèn)命了嗎?
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緊接著朝眾多賓客道:“所有與楚襄王府無關(guān)的人員立即出去。”
此言一出,害怕受到牽連的賓客就都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樹倒猢猻散在這一刻有了特別真實的寫照。
御林軍把楚襄王府的所有人聚集起來,然后挨著去各個院子里沒收財產(chǎn)。
何婉白看不見新娘,怔然道:“顧依依呢?”
拜堂之時,新娘一直蓋著帕子,以至于她們都還不知道新娘早已換了人。
凌羨之顫顫巍巍地被人扶著,咳嗽幾聲,“母妃,羨之去吃藥,還未見過顧依依。”
盞茶之后,有御林軍來報。
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聞言,臉色一沉,冷聲道:“凌羨之今日成親?請問新娘呢?新娘院里的嫁妝呢?怎么全都不見了?”
“不見了?”何婉白好生意外,“怎么會不見了?我們家可都沒有拿啊!”
那么大一個人,還能不見了?
再說了,那么多嫁妝,壓根就沒人見到抬出府去,如何會不見了呢?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原因。
凌羨之自嘲地一笑:“難不成是看兒子快病死了,顧小姐才急忙逃跑的嗎?”
適才喚顧依依,既然人家不愿意嫁給他,那他便改變稱呼,成全顧依依。
楚襄王府的庫房里也有許多財產(chǎn),顧洛汐還沒來得及“禍害”,就都被御林軍逐一抬出來。
抄家抄得很徹底,就連所有人身上戴著的珠釵、耳環(huán)、項鏈、戒指、手鐲和玉佩之類,全都得收上去。
尚書府也不例外,趙靜宜、顧依依和一眾女眷全都收了首飾。
顧洛汐的身上沒啥首飾。
只是,御林軍讓她把手伸出來,竟然盯上了她左手食指上的藍(lán)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