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昭月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她到底什么時候說了這樣的話?
可她卻也反駁不了,因為秦炎將她看得透徹。
這確實是她心里所想。
只是,他干嘛那么激動?
阿亮在一旁笑:“秦炎,你這么激動干什么?小學妹只說不談戀愛,又沒說不給你當臨床小白鼠,你怕什么?”
后知后覺,秦炎頓時臉色一僵,耳根微微泛紅。
他都說了什么啊!
但遲昭月沒注意到這些,只是扁了扁嘴:“秦醫生,你放心吧,我會乖乖當你小白鼠的,你別怕。”
秦炎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
她在段斯舟那不是挺機靈的么?怎么在他這里鈍感力這么強?像個榆木腦袋?
做完檢查,秦炎站起身就向外走。
“秦醫生。”
“什么事?”
“你今天怎么不叮嚀我注意事項了?”
遲昭月眨了眨眼睛,眼里都是笑意。
秦炎被她猝不及防地撩了一下,心亂如麻:“我以為你嫌我啰嗦。”
“不會啊,很溫柔,我很喜歡。”
他身子一僵,心臟‘砰砰’直跳,滿腦子都是那句‘我很喜歡’,最后兩條腿僵硬著向外走,走到門口還撞到了門。
這女人裝無辜是一把好手,還能這樣撩人于無形。
阿亮笑了笑,沒說什么,只是叮嚀她好生休養,他們馬上就要準備啟程去南極了。
又過了一周,秦炎終于松口允許遲昭月去南極,當晚她便興致沖沖地開始收拾行李。
阿亮則去買機票,然后讓秦炎帶著遲昭月去買羽絨服等用品。
秦炎沒穿白大褂,穿著黑色的風衣站在她身邊,看上去又高大又威武,仿佛能裝下兩個她,讓遲昭月也有些露怯,都不敢像平時那樣調侃他了。
兩個人一路無聲。
“秦醫生,你交過女朋友么?”
“在外面不用叫我醫生,叫我秦炎就行。”
說罷,他看了她一眼:“我沒交過。”
遲昭月有些詫異:“你是不是每日鉆心科研,所以才沒有交?以你的樣貌,身材,身世,還有學識,我不信沒人追你。”
“有一些。”
“一個沒看上?”
“嗯。”秦炎透過玻璃窗掃了她一眼,指了指門店:“進去看看,這家羽絨服比較厚。”
“哦,好。”
秦炎率先推門,幫她從身后拉著她。
在她進去的時候,她聽到頭頂傳來男人有些沙啞的聲音:“我有喜歡的人,只不過,她天天追著別的男人跑,沒看過我。”
明明知道說的不是自己,卻又不知道她為什么有些心跳加速。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她?”
秦炎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她不喜歡我,說了又有什么意義。”
“你不說,怎么知道自己沒機會?”
遲昭月轉頭看向他:“秦炎,傳遞自己的心意,本身也是一件很好的事,不管結局如何,起碼你不會后悔,不是么?”
“這樣么?”
“當然啊,不過想不到你居然是會玩暗戀的人,還真是令人震驚。”
秦炎盯著她小鹿一樣明亮的雙眸,微微揚了揚嘴角:“遲昭月,我......”
不等說完,門忽然被人撞開,一道頎長的身影就從外闖了進來:“昭月?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