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告訴過他。
段斯舟想起了那日她的話,她說她肺癌晚期快死了。
可他沒有信,以為那是她吃醋編出來的瞎話。
原來是真的啊......
這一晚,段斯舟就跪在那里,跪了一整夜。
“先生,宋小姐又鬧***了,你要去看看么?”
段斯舟沙啞著嗓音:“讓她鬧吧。”
“醫生說很危險,需要輸血,但是......”
“是么?想要昭月給她輸血?”
段斯舟轉頭,雙眸猩紅泛著寒光,嘴角勾著一抹詭異的笑:“那她怕是得去地府找昭月了,人間已經沒有她了。”
助理也不敢再說話,便怯怯地跑了。
等段斯舟抱著遲昭月的尸體去火葬場的時候,助理又跑了過來:“先生,宋小姐站在天臺要跳樓......”
“讓她跳吧。”
遲昭月死了,他也無心再負擔宋梔夢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想著補償宋梔夢,他就不會不知道遲昭月生病,更不會為了宋梔夢一次又一次逼她。
如果不是這樣,遲昭月就不會死。
從前,他總以為,他對遲昭月是感激大于愛情。
可看到她尸體的瞬間,他才明白。
她早已是他的骨血,他是愛她的,并非感激。
只是太遲了。
等他反應過來之后,他已經失去了她。
臟了遲昭月后,段斯舟收到了一個快遞,里面有她的化驗報告,還有流產報告,以及一個錄音筆。
他點開,便聽到了酒吧那天真實發生的一切。
他聽到宋梔夢罵她,侮辱她,聽到她歇斯底里地嘶吼,掙扎,聽到她用盡全力逃出去,卻又被宋梔夢攔住。
再然后,他就聽到了那日所見的一切。
段斯舟憤怒地將桌上所有的文件全部掃到地上,怒氣沖沖地向外走。
宋梔夢!
他以為宋梔夢是受害者,卻沒有想到,遲昭月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這是宋梔夢編的謊話。
而他居然因為宋梔夢的謊話,害死了她!
段斯舟猛地推開醫院病房的門,就見宋梔夢坐在床上玩手機,見到他進來,當即委屈巴巴地紅了眼:“阿舟,我還以為你再也......”
不等她說完,段斯舟已經沖上來掐住她的脖子,將她壓在了床上。
“宋梔夢,你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要陷害昭月?你到底還做了多少騙我的事?是不是失憶也是假的?***也是假的?”
宋梔夢被嚇得驚慌失措,慌亂地掙扎著想要掙脫,卻怎么也掙扎不開。
“我......我沒有......”
可如今段斯舟已經不信她了。
“宋梔夢,我告訴你,如果讓我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一定會殺了你去給昭月陪葬!”
說罷,他便轉身向外走,任由宋梔夢怎么呼喊,都沒有回一次頭。
之后,他將宋梔夢關進了精神病院,讓四個保鏢輪番看著,并派人去查宋梔夢的這五年。
如果真如她所說,沒有騙他,那她就要讓她在精神病院過下半輩子,給昭月贖罪。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謊言,那他就要讓她生不如死,去給昭月陪葬!
一夜之間,什么都變了。
外界說,榕城首富段公子愛的從來都不是宋梔夢,而是照顧了他五年的保姆。
也有人說,遲昭月從來都不是保姆。
只是關于這些,段斯舟沒有回應過一句,只是有人說,經常看到他一個人去墓地看望一個人,一坐便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