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姜幼寧的視線,蕭野不動聲色把視線收了回去,聲線有些不自然。
“梨園的戲臺班子名動天下,知語也想來聽聽。”
溫知語柔柔一笑:“姜姐姐,你不介意吧?”
她怎么可能不介意。
可蕭野已經(jīng)把她帶至跟前,她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
胸口上的疤痕又開始痛起來,宛若刀絞,無法呼吸。
姜幼寧緊緊攥著膝蓋上的衣服,才強迫自己開口:“沒關(guān)系。”
溫知語笑了笑,徑直坐在了蕭野旁邊。
氛圍有些窒悶,姜幼寧頭上的朱釵再次松脫,掉落在地。
她俯身去撿,卻見桌下溫知語的手正偷偷地勾著蕭野的手,曖昧摩挲。
心痛起身,戲不知道什么時候演完了。
戲臺班子的管事連忙笑著迎上來:“參見攝政王,攝政王妃。不知這戲可還滿意?”
說著,管事朝著蕭野和溫知語行禮,諂媚無比。
“攝政王與王妃定情邊塞的故事,在民間已經(jīng)廣為流傳。我們特意依照您和王妃的故事排的這出戲。”
短短兩句話,卻如晴天霹靂,震得姜幼寧臉色煞白。
蕭野和溫知語在百姓眼中已是一對了?
那她這個他明媒正娶的攝政王妃,又算什么?
“放肆!寧寧是王妃,語兒只是本王的紅顏至交。”
“把這胡言亂語的瘋子攆出去!”
姜幼寧僵硬地望向蕭野,忽然劇烈咳嗽起來,一抹刺目的鮮紅從唇角緩緩滑落。
姜幼寧一怔。
死亡的后遺癥,愈發(fā)深重。
第一次,刺客冰冷的刀刃刺穿她的胸膛,從此她便總是心悸。
第二次,她被扔下懸崖粉身碎骨,從此開始畏寒……
這身軀,早已傷痕累累,如同殘破的紙鳶,一碰就碎。
她強撐著想直起身子,卻眼前陣陣發(fā)黑,不受控制倒下。
閉上眼前的最后一個畫面,是蕭野驚慌失措的臉。
……
臥房內(nèi),一股苦澀的藥味鉆入姜幼寧的鼻腔。
她緩緩掀眸,只見蕭野陪在床邊,滿目擔(dān)憂:“寧寧,你終于醒了。”
姜幼寧抿了抿唇,看向窗外完全黑下來的天色,心底涌上一股歉意。
“阿野,對不起。”
他精心給她準備的生辰,就這么被她不爭氣的身子毀了。
蕭野搖搖頭:“你身子骨弱,好不容易懷孕,就在這好好休息吧。”
姜幼寧倏然睜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