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上車后,沈宴清抬頭看向正在系安全帶的陸柯,“你一個燕京人,在海城哪兒來的人脈關系?”
“我這不是看待會兒你們家親戚,還有你的朋友過來,你留在那里尷尬,這才隨便找個由頭把你支出來。”
“我還以為你真的有關系,可以在短時間內找到適合我的婚紗…”
沈宴清嘟起嘴,眼里閃過一丟丟小小的失落。
她其實挺想穿上陸柯為她親自挑選的婚紗,哪怕是最廉價的婚紗。
陸柯看了眼后視鏡里有些失落的沈宴清,大抵能夠猜到對方此時心里在想些什么,于是淡淡道:“其實也不是一點人際關系都沒有,找一件適合你的婚紗而,我還是能做到的。不過話說回來,你還真打算如期赴約啊…”
“怎么?吃醋了,誰讓你這么晚才回來。”
沈宴清輕哼一聲。
以前向來都是她吃陸柯的醋,這次換對方吃醋,也算以牙還牙了。
陸柯搖頭,心想女人的報復欲還真強。
沈宴清剛才也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她可真沒打算和蘇洵結婚,見陸柯不說話,還以為他在生悶氣。
于是輕聲道:“看你及時回來的份上,我決定推掉今天的婚禮,不過條件是,你必須幫我挑選一件適合我的婚紗。”
“行。”
陸柯微微一笑,心想你的事情我已經幫你擺平了,就沒必要再這么糾結這個問題了。
不過婚紗,該找還是要找,畢竟都已經答應了下來。
他這會兒,其實也不確定那位所謂的關系戶,會不會選擇幫他。
只希望對方能和印象中的一樣傻白甜。
沒錯,陸柯的關系戶,就是他在國外交的女朋友。
當時兩人在國外機場轉機,他去了海城,而對方則去了蘇城。
蘇城距離海城并不遠,開車也就幾百公里的路程,坐高鐵最多一個小時就能到。
對方是蘇城某商會主席的女兒,家族底蘊深厚,又是書香門第。
陸柯之所以想到讓她來幫這個忙,是因為她家里,剛好就有一件現成的婚紗,之前在國外的時候,她拿給自己見過一次,說是朋她朋友訂的婚紗,后來不結婚了,就丟給她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充當電燈泡的沈枝意,坐在角落里開口詢問。
陸柯啟動車子,打開車載導航,“暫時先去我家吧。”
“你家?”
沈宴清疑惑道:“你不是才剛到海城嗎,昨天下午就已經找好了房子?”
“家里人給安排的。”
“哦…”
沈宴清沒有再過多詢問。
當初兩人上大學那會兒,她就知道陸柯家世不一般,出行都是上百萬的豪車,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國際名牌。
這樣的身世家底,肯定不比她沈家弱。
能夠隨時隨地置辦家產,倒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里,沈宴清突然回憶起當初兩人剛成為情侶的那段時間。
當時追他的漂亮妹妹,真的好多,多到她每天睡覺前都要和對方打視頻來確定他是否有背著她出去鬼混。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三人來到了陸家嘴。
陸柯的住處是黃浦江邊的一套獨棟別墅。
別墅占地位置極好,站在陽臺上,就可以看到江景和外灘。
“這是你家里人給你安排的房子?”
沈宴清有設想過陸柯的房子會在陸家嘴,沒想到…竟然還是寸土寸金的黃浦江旁邊。
沈家在海城的實力不算弱,努努力,買套這樣的別墅也不在話下。
可陸柯的家人,竟然隨隨便便給他安排了一套這樣的別墅。
沈枝意對于眼前的別墅也很是震驚。
以前聽姐姐提到過幾次陸柯,印象里似乎還挺有錢。
沒想到,竟然有錢到這種地步。
大手一揮就是這種級別的住處,家庭實力,可見一斑。
陸柯拿出鑰匙打開別墅大門,然后將鑰匙遞到沈宴清的手里,“我身上有兩把鑰匙,這把現在由你保管,以后這里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沈宴清捏著手心里的鑰匙,眼里卻多了幾分不安和彷徨。
如果陸柯的家庭底蘊和她差不多,這把鑰匙,會讓感覺到安心。
可陸柯表現的越有錢,越有魅力,她就越是緊張和不安。
“想什么呢…”
陸柯揉了揉沈宴清的腦袋,然后對兩姐妹說道:“你們先進去休息會兒,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便自顧自的走到了別墅角落處的魚池旁邊,撥通了江挽星的微信。
“喂…”
“我,陸柯。”
“不認識…”
江挽星此時明顯還沒有睡醒,說話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會把電話掛斷的樣子。
“都幾點了還不起來。”
“還不到八點啊大哥…你不需要倒時差嗎…”
“想請幫個忙。”
江挽星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打開床頭燈,有氣無力道:“什么忙?”
“你朋友不要的那件婚紗,借我用一下。”
“不…不行。”
“什么不行。”
饒是跟對方相處這么長時間的陸柯,此時也不知道對方這會兒,小腦袋瓜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哪有這么快就結婚的…我…我都還沒準備好…再…再說,結婚那么重要的事,雙方父母肯定要先見面吧。
還…還有…我們的事我還沒有跟我爸媽說呢,他們同不同意都還是一回事…
而且那件婚紗…我都穿不上…再說,我結婚怎么能用別人丟掉不用的婚紗。”
聽到電話里江挽星那結巴的樣兒,陸柯就感到一陣好笑。
“我是說,讓你把那件你朋友不要的婚紗寄過來,又沒準備向你求婚,這么緊張干嘛?”
“陸柯,我都決定和我爸說你了,你竟然不打算向我求婚!”
“………”
陸柯無語了,不過還是耐著心思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在海城朋友馬上結婚了,她身高體型和你那個朋友差不多,不過她的婚紗臨時壞了,所以想請幫個忙,看能不能把你朋友不要的那件婚紗寄過來,借給她用一下。”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為什么不早點說。”
思維向來的單純的江挽星,確實沒有往別的地方想。
“等一下…”
江挽星穿著潔白的睡衣,穿著拖鞋,打開衣帽間的房門。
在最中間的位置,赫然掛著一件極為奢華的婚紗。
江挽星撫摸著婚紗,奶聲奶氣道:“提前說好,借可以,但是不能弄壞,再怎么說這么是我朋友的,雖然她不要了…”
“放心,絕對不弄壞。”
“你發誓。”
“我發誓,我陸柯要是弄壞了這件婚紗,出門被車…”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借給你。”
江挽星打斷了陸柯的毒誓。
通話結束,江挽星打開手機叫來負責給老爸開車的司機。
“李叔,你現在在哪兒,我現在有個急事兒,需要你幫忙。”
“我在你爸的公司,怎么了。”
“我想讓你幫我送件東西到海城,速度越快越好。”
江挽星用肩膀夾住手機,一邊說,一邊折疊婚紗。
可當她打開行李箱,準備把里面的衣服還有貼身物品拿出,把婚紗放進去后才發現,行李箱竟然拿錯了。
行李箱里有陸柯的身份證,護照,以及一些別的重要文件。
“算了李叔,你先忙吧。”
江挽星掛斷電話,默默訂了一張高鐵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