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這八年,你從沒叫過我小叔,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閉上眼,假裝睡著了。
他側頭看我,嘆息一聲,將身上的風衣脫下來蓋在我身上。
衣服上殘留的香水味瞬間鉆進鼻腔,嗆得人淚流滿面。
沐天耀沒有發現我的異常,他抱著手機,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手機上。
我偷偷抹淚時看到他五指翻飛,嘴角還時不時掛著笑意。
回憶起來,他近來似乎總是如此,手機不離身,仿佛跟誰有著永遠聊不完的話題。
我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被隔壁的小朋友戳醒。
我惺忪的眼迷茫的看向他時,他指了指我的藥瓶。
“姐姐,你的針管回血很久了,你男朋友一直在打電話,你還是快點自己叫護士吧?!?/p>
我這才注意到,我的藥水早就空了,回血回了半根輸液管。
這樣的情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我抿了抿嘴,隔著玻璃看了眼依舊在輸液室外打電話的沐天耀,自己按響了呼叫鈴。
護士過來看完情況,從新拿了根輸液管,將原來的拔掉,從新替我扎針。
沐天耀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才匆匆掛斷電話過來。
“卿卿,抱歉,我……”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p>
并不想聽他費盡心思的謊言,我率先開口打斷他的解釋。
沐天耀躊躇片刻,還是咬著牙道:“對不起卿卿,公司的事實在緊急,你先自己輸液,等我來接你?!?/p>
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我笑起來。
“我再也不會等你了,小叔!”
回家后,我將門鎖里他的指紋一一清除。
就連密碼,也從我們的牽手日改成了昨天心死日。
做完這些,我無力的倒進沙發里。
睡醒時,手機上有沐天耀發來的消息,說他要出差一段時間,情況緊急,就不回來收拾東西了。
可他不知道,在他的消息之后,梁知意也給我發了消息。
消息的第一條,是兩張飛往法國巴黎的商務艙機票,乘機人是梁知意和沐天耀。
消息的第二條,是梁知意的炫耀。
【聽說你生病了,可他答應陪我去法國拍定情照片了,怎么辦呢?】
我沒有回復,赤足下床,將衣柜里沐天耀的衣服全部清理出來,塞進了紙箱里。
緊接著,有關于他的物品被我一一打包,消失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