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真的是挺忙的!
一陣暈眩感襲來,我趕緊扶住了旁邊的建筑物。
緩和許久后,我將手機收進口袋,再不去看二人,抬腳走進了門診大樓。
沐天耀的電話打來時,護士正好叫到我的名字輸液。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才又疑惑開口:“你在醫院?”
“嗯。”
我輕輕應了一聲,看著護士將針頭扎進血管。
“我不是說讓你等我回來送你去嗎?”
聽到他的質問,我看著晃蕩的輸液瓶,笑的自嘲。
就診時,門診醫生說我燒到42度,再持續下去,有暈厥的可能,燒的時間長了,燒傻都不一定。
可沐天耀呢,他明明說盡快回來,卻去陪了別人。
不過,我并沒打算拆穿他。
“你忙的都是正事,我總不能事事都依賴你,人總要學會長大的。”
沐天耀的呼吸頓了一瞬,然后柔聲道:“卿卿,你可以一直依賴我,不需要長大。”
他的話,與十六歲雨夜的一幕重合。
那時青春懵懂又面臨高考壓力的我,為了一點小事與父親大吵了一架。
我逃出家門,躲在關門的商場門口,面前是瓢潑大雨。
又困又冷時,是沐天耀找到了我。
僅僅只比我大五歲的他將我背在背上,撐著雨傘安慰我,哄我開心。
那時我只覺得他的后背十分溫暖,吸著鼻子問他:“小叔,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沐天耀愣了愣,隨后笑的柔和。
“小叔對你好不好嗎?”
“不是不好,但是我爸說,太習慣一個人對你好,你就會產生依賴,會長不大的。”
沐天耀的腳步停在雨水里,偏過頭來看我。
“卿卿,你可以一直依賴小叔,不需要長大。”
那句話,在十六歲的盛卿卿心里投下一顆石子,讓平靜無波的水面蕩起漣漪,十年未散!
可如今,再聽這句話,我的內心卻再無波瀾。
我說:“小叔,人總是要學著長大的。”
后來,沐天耀還是找來了醫院。
他一言不發的坐在我身邊,良久,他開口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