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我渾身是血的被綁在十字架上,沈思卿驚訝的捂住自己的嘴:
“江愿?你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修齊,你們三個都是怎么了?”
看到沈思卿完好無損的出現,三個男人齊刷刷的松了口氣。
盛修齊一把摟住沈思卿的雙肩:
“思卿,你跑去哪了?我以為你出事了,都快急瘋了!”
沈思卿嬌笑著沖他們展示手中的梅花:
“今天雪下的這樣美,我看宮墻深處的梅花開的好看,就去摘了幾支,想送給你們。”
說著,她又看向渾身血淋淋的我:
“你們不會以為是江愿害了我,所以才把她折騰成這樣的吧?”
三個男人相顧無言的對視了兩眼,一時間對我有了些愧疚。
然而沈思卿接道:
“雖然江愿的確害得我殘疾了,但我早已不跟她計較。你們何不干脆放她出宮?”
面對沈思卿讓他們放我出宮,徹底斷了聯系的提議,盛修齊卻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江愿心思歹毒,若放她離開,無異于放虎歸山。還是放在身邊,朕才能安心。”
聽到盛修齊的話,沈思卿臉色一僵,看向我的眼里閃過一絲陰狠。
看著圍在沈思卿周圍,完全忘記我存在的三人,我心中雖有悲涼,但更多的是解脫。
隨著掌心被刺穿的疼痛逐漸消失,我渾身最后一絲力氣仿佛也徹底被抽走。
可等我再次睜眼,迎接我的不是爸媽關切的臉,而是熟悉的破敗房梁。
聞到空氣中苦澀的中藥味,想來是精通藥理的司無邪把我從死神手里搶回來的。
我麻木的盯著房梁,內心罵了系統八百遍。
結果看到我醒后一語不發,盛修齊誤以為我依舊沒放下他,弄這一出尋死的戲碼無非是表達自己哀莫大于心死。
盛修齊絲毫沒有差點將我凌遲至死的自覺,反而張口就責怪我:
“江愿,你是沒長嘴嗎?既然不是你綁架了思卿,你當時為什么不說?你若是早點說,我就能早點去別處找她,思卿也不會受涼遭了風寒!”
聽到這話,我從胸口發出一聲悶笑:
“我說?盛修齊,就算我說了,你又會信嗎?!”
“你不會信,就像一年前不論我如何聲嘶力竭的為自己辯駁,你都不會信!”
聽到我還敢提起一年前的事,盛修齊眸色陰沉:
“笑話!當初不是你害思卿跌下馬,難不成還是思卿污蔑了你?!”
隨著盛修齊這句話落下,隔壁突然穿出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緊接著就是諶蕭和司無邪的驚呼。
臉色潮紅的沈思卿吃力的爬了過來,面上全是焦急:
“我沒有!修齊,誰怎么會拿一雙腿做代價,來污蔑江愿……”
身后的司無邪慌忙想扶起她:
“思卿,你現在還在發熱,趕緊起來。”
而沈思卿卻倔強的盯著盛修齊,眼中不停的閃著淚花。
這副樣子簡直快把盛修齊心疼壞了。
盛修齊不顧君王之威,一把抱起沈思卿:
“朕當然相信你!江愿這毒婦的話,朕半字也不會信!”
為了證明他真的不會信我,盛修齊當即下令:
“即日起,加緊侍衛巡邏,不許江愿再踏出幽宮半步!”
“就算是死,我也只許你老死宮中!”
在盛修齊抱著沈思卿離開前,沈思卿隱秘的朝我投來了一個得意的神色。
諶蕭更是吩咐宮女,徹查了幽宮所有能***的工具,又當著我的面銷毀了個干凈。
諶蕭:
“江愿,我不讓你死,你就不許死!”
“往后我每三日就會來一趟,若是被我發現你再尋死,我就挑了你的手筋腳筋,讓你徹底成為一個廢人!”
至于司無邪,他則是丟給了我一本佛經:
“你尋死想必也是對思卿心有愧疚,只要你將這佛經抄上九百九十九遍,我便向陛下求情,允你往后與我一同長居國師殿,為國祈福。”
看著一個兩個理所當然決定我命運的狗男人,我只覺得心口氣的發疼。
明明都不愛我,可為什么又都不讓我死?
難道他們的存在,就是純粹的不讓我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