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岔開話題?做夢!
看著兒子挨揍,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就在助理打開下一段視頻時,我再也控制不住,崩潰了。
畫面中,顧長風頤指氣使地讓小言去給他盛湯,小言端來的湯僅僅灑出來一點點,顧長風竟然把整碗滾燙的湯都潑在了小言身上!小言燙得直哆嗦,卻不敢出聲。
飯桌上的杜悅,非但沒有幫小言說一句話,反而指責他下次小心點。
我氣得渾身發抖,從兜里掏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顧長風的腦袋:“***的告訴我,什么時候你成為這個家里的少爺了?”
杜悅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當初我閉關,就是想金盆洗手,痛改前非,做回一個普通人。
看來,他們是真以為我這頭老虎變成病貓了!
顧長風顯然知道我的過去,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爸,爸,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環顧四周,管家的臉色異常難看,好像顧長風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他的神經。
這老家伙,跟顧長風到底是什么關系?
我越看越覺得他們兩個長得有些像。
難不成……我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段視頻,顧長風竟然拿著棒球棍朝小言的背上狠狠抽去,小言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
我的心在滴血,沖過去一把掀開小言的衣服,果然,他的背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血色印子,皮開肉綻。
我又檢查他的胳膊、肋骨,全是傷痕,舊傷摞著新傷。
我調轉槍口,對準最信任的保鏢的腦袋,咬牙切齒地說:“開車,送少爺去醫院!”
保鏢嚇得渾身哆嗦,立刻去開車,大氣都不敢喘。
一路上,車廂里只有我們三個人,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保鏢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哭腔:“顧總,您可算是回來了!顧長風在家里簡直無法無天,夫人更是把他寵上了天。他不光把我的手指給弄斷了,其他幾個兄弟也被他弄得傷的傷,殘的殘,還有幾個到現在還拄著拐杖,路都走不了……”
我說保鏢的人數怎么少了一半,原來如此!顧長風竟然已經猖狂到了這個地步。
妻子受我的影響,總覺得打架傷人沒什么大不了,出了事有我擺平。
可那是十幾年前!
現在是法治社會,任何違法犯罪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這也是我金盆洗手的原因。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到了醫院。
我帶著小言做了全身檢查。
從皮膚科到骨科,再到精神科,每一個科室都走了一遍。
每一個醫生的診斷,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進我的心里。
“全身多處刀傷、燙傷,而且是在同一個地方反復劃爛了皮膚,這孩子遭太多罪了。”
“左側肋骨斷了一根,難怪孩子平時總是胸悶氣短,這得疼成什么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