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為救女友沈清黎面部被毀,因此斷送職業(yè)生涯。
她不嫌棄我毀容,堅持陪伴在我左右。
今天,是我和她在一起的三周年,等她的空隙,我刷到一個帖子。
【好煩,每天回家都要面對一張令人作嘔的臉,飯都吃不下去。】
【我還要裝作很愛他,真是心理身體雙重傷害!】
【和他在一起,只是為了時刻盯著他,讓他不要調(diào)查當(dāng)年的真相。】
【可是現(xiàn)在,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他那張丑臉,太折磨人了。】
我抬手摸了摸右臉的傷疤。
發(fā)帖的人叫梨子,沈清黎所有賬號的id都叫梨子。
看完所有帖子,我已心如死灰。
看著桌子上三周年的蠟燭,我苦澀一笑。
隨即給那人打去電話。
“你之前的提議我接受,我愿意整容,假扮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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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這才是明智的選擇。”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給你三天時間,我這邊的醫(yī)生會聯(lián)絡(luò)你。”
“好。”
掛斷電話的同時,沈清黎回來了。
她面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看到我準(zhǔn)備的晚餐后,更是滿口夸贊。
“不愧是祁大廚師,我早就想吃你做的菜了。”
要在以前,我肯定會沉溺在她一句又一句夸贊之中。
而現(xiàn)在,這些都是假的。
我點(diǎn)頭笑笑,把情緒壓下心底。
飯后,在沈清黎去洗澡的這段時間里。
那個帖子又更新了。
【每次跟他靠近,我都感覺自己臭了,洗多少次都沒用。】
【他做的菜真的很難吃,什么時候才能逃離這樣的生活。】
一句又一句抱怨,化成扎在我內(nèi)心的刀刃。
三年,整整三年,也真是難為她忍了這么久。
收拾完廚房后,我默默到書房,打開塵封已久的保險柜。
里面躺著的,是我這次打算給她求婚的戒指。
真好,用不上了。
洗完澡的沈清黎,果然沒有回房間睡覺。
我坐在鏡子前,看著臉上的疤!
腦海中卻是沈清黎的話。
“我覺得這樣更有男人味。”
現(xiàn)在想想,她當(dāng)時說這話,牙都咬碎了吧!
次日。
我是被一陣吵鬧聲嚇醒的。
起床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遲敘。
如今的遲敘萬人追捧,叱咤影壇。
看到我下樓,沈清黎臉上的笑容一掃而光,甚至浮現(xiàn)出一抹不耐煩。
“祁老師,好久不見。”遲敘上前跟我打招呼,他緊緊握上我的手,言語挑釁,“要不是三年前祁老師自愿退出比賽,也沒有今天的我。”
三年前,就是那場火災(zāi),讓我失去了奪得第一的機(jī)會。
而遲敘,憑借第一名拿下國際電影主角。
一炮而紅。
而我,自此退出影壇,一門心思照顧沈清黎。
“你今天來?不會是專門跑來感謝我的吧?”
沈清黎大步流星上前,攔在我和遲敘中間:“遲敘今天過來是想請你去他這次電影首映禮,我已經(jīng)幫你答應(yīng)了。”
“可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毀容之后,我有很長時間陷入抑郁。
討厭接觸人群,更討厭跟人交流。
嚴(yán)重的時候,甚至想過***。
是沈清黎及時發(fā)現(xiàn),救下的我。
從那之后,她就陪著我在家,很少會讓我出門。
“景川,已經(jīng)三年了,你應(yīng)該要去面對了,這是很好的一次機(jī)會。何況人家遲敘都上門邀請了,你多大腕兒啊,連這點(diǎn)面子都不給。”
只要涉及到遲敘,沈清黎從來不會站在我這邊。
我哪有拒絕的權(quán)利。
何況她還把話說的那么好聽。
反正還有三天,去看看遲敘從我手里搶走的成功,也沒什么大不了。
而且,我也想知道如今我的承受極限在哪里。
首映禮有很多粉絲,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遲敘在臺上光鮮亮麗。
而我坐在黑漆漆的角落,像個小偷一個窺視著他的榮譽(yù)。
“啊!鬼啊!”一個女孩子突然尖叫起來。
我猛地一抬頭。
后面大多數(shù)粉絲更是連連后退,她們捂上眼睛:“我的天,這個人好丑啊!好可怕!”
“他的臉怎么了?看著好惡心啊!”
我的世界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留給我的只有無盡的嘲諷。
“不,不要這樣。”
我捂上耳朵,試圖屏蔽那些聲音。
不遠(yuǎn)處,沈清黎站在遲敘身邊。
她看到我被嘲諷卻并沒有過來,依舊選擇陪遲敘繼續(xù)首映禮宣發(fā)。
我的大腦越來越不受控制。
如今的我只有一個念頭,逃出這里。
可是,我邁不開腿,我稍微一動,那些人就跟看到怪物一樣害怕。
“丑東西,趕緊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