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確信,當年埋尸的時候的確把他扒了個精光。
是有人發現了他,看他可憐給他穿上了衣服?
也不對,當年我刮花了他的臉,即便是他爸也不可能將他認出。
更何況他爸那晚也……
再說了,誰會好端端地去扒我家的棗樹呢?
除非那晚還有別人。
一想到我做那件事情的時候,黑暗中還有一雙眼睛一直默默地注視著我。
我就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后背瞬間滲出了冷汗。
我握緊雙拳,大口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那晚的畫面卻不斷地在我的腦海中浮現。
就在我要崩潰之際,孫警官再次推門而入。
他察覺到了我的異常,開口問道。
「你……沒事吧?」
我蒼白的臉上用力扯出了一個笑容。
「沒事,低血糖犯了,您這邊如果沒什么別的問題,我想先回去休息。」
孫警官「嗯」了聲,將口供推了過來。
「如果沒什么問題,麻煩您簽個字,這幾天先不要離開,后續有需要我們還會找你。」
我接過來,剛落筆。
孫警官突然冷不丁地開口。
「對了,這些年你們村子有人失蹤嗎?」
我拿著筆的手一抖,在潔白的紙上劃出了一道突兀的黑色。
「沒有吧,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很久沒回來了。」
我依然用那個理由搪塞著。
可孫警官顯然沒打算放過我,他繼續不依不饒地問著。
「是嗎,我記得當年有個小伙子失蹤,鬧得沸沸揚揚,叫什么來著。」
「哦,對了,聞琦,你倆好像還是同學吧。」
我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
聞琦,正是我當年親手埋的那個人。
我強忍著內心的慌張將名字簽完推過去。
「他啊,他也不算失蹤吧,畢竟是跟著自己的父親離開了。」
「你可能不知道,他們家當初欠了一大筆錢,為了躲債這才都逃走了。」
「當年他走的時候還跟我告別來著。」
「說起來聞琦這個人也太沒良心了,離家這么多年,也不跟我聯系。」
說到最后,我的語氣越發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