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扯了扯脖子上的高領毛衣,故作不經(jīng)意間露出脖頸上那些曖昧的痕跡。
我錯愕的抬頭看向顧辰川,希望他給一個解釋,他卻寵溺的看向車上的女人,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目光。
半晌,他帶著我來到林暖面前:“伽寧,這是我發(fā)小,初中畢業(yè)后就跟著家里人出國了,所以你沒見過她。”
看著副駕駛上的女孩,我忽然覺得有些心累。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說過,無論什么時候,他的副駕駛是獨屬于我一個人的。
以至于他接手集團后,新招的秘書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扭著細軟的腰肢要坐副駕駛時,他冷著臉將人丟了出去。
第二天,新招的秘書被解雇,我再也沒見過那個秘書。
可現(xiàn)在,他縱容林暖坐在原屬于我的副駕駛上。
堂而皇之的將他的出軌對象以一種近乎完美的身份介紹給我。
我沒有心情應付這些幼稚的手段,冷著臉轉身上了我的車。
顧辰川眼疾手快的拉住我:“林暖是我朋友,你不給個面子嗎?”
我看了看林暖還懸在半空中有些尷尬的手,又看了看她脖頸上瘋狂的痕跡。
一瞬間只覺得惡心極了。
我彎下腰,捂著嘴干嘔。
林暖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看向我:“伽寧姐,我就讓你這么反胃嗎?”
顧辰川皺著眉,定定的看著我難受,連伸手扶我一下的動作都沒有。
他的欺騙讓我惡心,他的沉默讓我失望。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拉開車門。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的余光瞥見顧辰川滿臉陰沉的看著我,透過暗色的車窗,他眼中的怒意早已隱藏不住。
林暖扯了扯他的衣袖,不知說了些什么,他的臉色瞬間緩和了許多。
我收回視線,一鼓作氣將車子開回了沈家。
剛要下車,放在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我拿出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好友申請。
下面的留言更是諷刺:“你叫沈伽寧吧?我是林暖。”
“我勸你最好別得罪我,不然顧辰川絕對不會輕饒你。”
我暗滅手機,并不打算和這個蠢女人糾纏。
在沈拓的床頭柜里,我找到了他的手機。
我看完了他手機里的所有內(nèi)容。
電話,消息,錄音,甚至連相冊里的照片,我一個也沒放過。
手機里的所有內(nèi)容好像一把無情的刀刃,將原先要被掩埋下去的真相一點一點剖了出來。
我顫抖著手,在手機上和醫(yī)生預約了人流手術。
回到我和顧辰川的婚房時,我聽到他的書房傳來女孩委屈的聲音:“為什么非要假死啊?你直接跟她離婚就好了啊。”
“辰川,你不會真的愛上她了吧?她只是我的替身啊。”
顧辰川耐心的哄著面前正在鬧脾氣的女孩:“我怎么可能愛上她呢,我愛的一直是你啊。”
“況且,你忘記了?她追著我去M國的時候,早就被人拖進巷子里玩爛了,我怎么可能愛她。”
“我現(xiàn)在脫不了身,是因為她還懷著我們的孩子,等她生下孩子,我馬上帶著孩子死遁。”
“暖暖,這是我和沈拓的約定,他替我坐牢,我要好好對他姐,但是你放心,我的假死計劃不會取消的。”
“好了,暖暖,別再鬧了,腿分開點......”
很快,林暖的不滿就被嬌吟聲取代,書房的檀木桌被撞得發(fā)出有些刺耳聲響也將我拉回了現(xiàn)實中。
我轉身離開,坐在車內(nèi)時,我點開微信,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一個人。
“你贏了。”
消息發(fā)送出去沒多久,對方幾乎是秒回,像是早就知道我此刻會去找他:“離婚協(xié)議需要我?guī)湍銛M定嗎?”
此時我的大腦亂作一團,早已分不清這是一句嘲笑還是詢問,只是再鍵盤上敲下幾個字:“我要上訴,事成之后,你的所有條件,我都答應。”
“可以,成交。”
我收拾好行李,終于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