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警方的電話趕到現場時,滿地的狼藉,地上新鮮的血液,不遠處救護車的鳴笛都宣告著這次事情的嚴重性。
因為受不了打擊,我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后,顧辰川滿臉悲痛的告訴我,沈拓已經被判刑了七年以上九年以下***,現在人已經在監獄里了。
并且撫養我長大的爸爸受不了這么大的打擊,突發腦梗,送到醫院時已經沒了心跳。
我昏迷的這兩天,顧辰川請了不少業內頂級律師,這板上釘釘的事實,沒一人敢接手。
他眼下的烏青和唇邊泛起的胡茬都在告訴我,他已經盡力了。
辦完我爸的葬禮后,我坐在回家的車上,百思不得其解。
我怎么也不相信,一向遵紀守法的弟弟會這樣糊涂。
這是沈拓入獄以來,我第一次來看他。
曾今意氣風發的少年此時驚恐不安的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能想起昨晚上顧辰川和那些人聊天時候的內容。
我抬頭看向玻璃窗后的沈拓:“你老實告訴姐姐,你那天晚上,真的酒駕逃逸了嗎?”
沈拓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又很快消失,顫抖著身子點了點頭:“姐......對不起......”
身后的獄警提醒道:“你們還有十分鐘。”
所剩時間不多,我緊緊盯著他的眸子,不肯放過他一絲神情變化。
我了解沈拓,即使事情已經過去一月有余,但我仍舊相信,沈拓不會這么糊涂,這么愚蠢。
我感受到了他也有事瞞著我,索性,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和你姐夫要離婚了。”
聞言,原先頹敗的沈拓瞬間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什......什么......怎么會,他對你不好?”
看到他眼中的情緒波動,我知道,我賭對了。
這一切,似乎另有隱情。
我沉默不語,只是淡然的笑了笑。
沉默永遠比聲嘶力竭的哭喊更加震耳欲聾。
在時間結束的前一分鐘,沈拓緊咬著下唇,雙手握拳,像是在和自己做心理斗爭。
最后十五秒,他猛然抬頭:“姐,我的手機,里面有......”
他還沒說完,身后的獄警便粗暴的將他拽走,厚重的玻璃格擋了大半部分的聲音,但我精準撲捉到了這句話的重點。
他的手機。
走出探監室的時候,顧辰川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此時正靠在我的車旁抽煙,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煩躁。
看到我后,他將手中的煙掐滅,隨后用手揮了揮散飄在空中的煙,快步迎上來。
“見到沈拓了嗎?他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他走到我身旁時候,一股濃烈的煙味和香水味便撲面而來。
自從懷孕后,我的鼻炎變得更加嚴重了。
為了讓我好受些,他親自將家里的香水香薰一瓶一瓶全部封好。
可如今,他還是忘記了他曾今為我做過的事。
見我有些傷心,他又自責的開口:“抱歉啊伽寧,之前答應跟你一起來的,但是公司那邊實在走不開......”
我抬眼看向他,他深情款款,多情的眼里除了自責還有懊悔。
若是從前的我,此大概會抱著他大哭一場,可此時,我陰謀論的將這兩天的所有事聯系到一起時,忽然遍體生寒。
在我愣神之際,他的車窗被人搖下,一張精致的小臉從車子的副駕駛探了出來,她笑著朝我伸出手:“你好,我叫林暖,是辰川的......朋友。”
林暖......就是顧辰川要假死后陪伴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