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凌夏之剪掉留了十幾年的長發。
理發師看著她那一頭及腰的秀發,眼底盡是惋惜:“姑娘,你頭發保養的挺好,真要剪掉?”
“嗯,剪吧。”
凌夏之淡淡應了一句。
久因為當初無意間聽付景行說喜歡長發的女孩,她就再沒剪過頭發。
‘咔嚓’一聲,烏黑的長發被一縷縷剪下。
看著青絲一縷縷落地,而她也要徹底結束她那長達十年的深情。
傍晚。
凌夏之照常回醫院上班。
查到文文的病房時,楚妙安正陪著他看繪本。
凌夏之一臉從容的給孩子做完基礎檢查便準備走。
一直沉默的楚妙安突然開口:“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為什么還這么沉得住氣?”
凌夏之停住腳,微詫地看著她。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楚妙安解釋:“上午我在景行的手機里看見了你的照片。”
也不能凌夏之回應,她就自顧自地說起來。
“我知道你追在景行身后很多年,但是你該明白,不屬于你的東西,你抓得再緊也沒有用。”
“景行他愛的人一直是我,如果當初不是那個老太婆,我和景行,還有文文會過得很幸福。”
凌夏之全然沒想到楚妙安說話這么直。
她看了眼表情懵懂的文文,眉頭緊蹙:“你作為母親,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合適嗎?”
說完,她收起聽診器,準備去查別的病房。
可楚妙安抓住她的手腕,不依不饒:“你要知道,在我們三個人當中,你才是小三,更何況,我們還有孩子……”
凌夏之當即拉下臉,也不再隱忍:“你要跟我辯論這件事的話,那你就先去看看《婚姻法》,從法律意義上來說,我才是付景行的妻子,而你和你的孩子,是情人和私生子!”
“凌夏之!”
男人盛怒的聲音驟然響起。
凌夏之愕然轉頭,只見付景行站在病房門口,面色鐵青。
剛才還咄咄逼人的楚妙安立刻換上副委屈的模樣:“景行,你不要怪凌醫生,其實她說的也沒錯,是我和文文命不好……”
而文文也被她的情緒影響,哇哇大哭起來。
楚妙安連忙去哄,看起來無助又凄涼。
凌夏之剛想辯駁,就被付景行拉了出去。
直到走到消防通道才被放開。
“你作為醫生,當著孩子的面說那些話,你是瘋了嗎?”
面對男人的怒火,凌夏之第一反應不是委屈,而是驚訝。
認識付景行這么多年,她從沒見過他有這么強烈的情緒波動。
凌夏之冷靜回答:“是她先在孩子面前挑釁我的。”
“安安不是這樣的人。”
幾乎是瞬間,付景行就否定了她。
凌夏之氣笑了。
她和付景行除去大學四年的分別,相識到相伴整整十年,可他對她的信任,竟然抵不過楚妙安跟他相處的四年。
對了,自己剪了短發,他都沒發現。
看來他是真沒把她放在眼里。
凌夏之問:“難道我就是嗎?”
“難道你不是嗎?”付景行反問。
“初一,你把我在國旗下的演講稿換成情書,讓我顏面盡失。”
“初三,中考前一天,你當著我爸媽說以后要嫁給我,結果我被爸教訓,讓我別影響了你學習。”
“高二,你在廣播室里大聲向我表白,害得我被通報批評。”
一字一句說著,似乎在羅列這些年她的罪狀。
“你把你的喜歡強行加在我的身上,卻從不考慮我的感受,你這樣的人,還想讓我相信嗎?”
能讓人清晰的記住某一件事情,除了特別美好,那就是特別的惡劣。
付景行明顯屬于后者。
凌夏之僵在原地,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付景行似是沒了耐心,冷著臉走了。
聽著遠去的腳步聲,凌夏之酸著眼,只覺滿心疲憊。
可仔細想想,也就算了。
畢竟自己很快就走了,再為這些事傷心,才是矯情。
安慰好自己,凌夏之恢復了平常心。
之后幾天,她像往常一樣上班,站好最后一班崗。
直到這天下午,凌夏之剛看診完一個病人,外頭就傳來一個十分抗拒的聲音。
“我不要掛凌夏之的號,她爸是個毒販,她肯定也不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