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季子川總是很懂事,懂事到很少說話,很少笑。
但那天他笑的很開心,喜滋滋的給江姝戀分享著自己的新發現:
“媽媽,我發現無論送什么禮物給爸爸,他都不笑。”
“但是他只要一看到茉莉花,總會彎一彎眼睛,我送昨天摘了一朵茉莉送給他,那是第一次,爸爸夸了我懂事欸!”
季子川雀躍的抿了抿唇,努力壓抑著自己的喜悅,低聲說:“既然爸爸最喜歡茉莉,那我也要最喜歡這朵花,這樣爸爸就可以多看我一眼了。”
季容生愕然的瞪大雙眼,望著那朵花,囁嚅著唇,第一次說不出什么話。
季子川給他拿過獎狀,為他磨墨,為了和他可以多說上一句話,特意去學他看不懂的文章,在上面標注滿了密密麻麻的拼音,搖頭晃腦的說好難,卻在他的面前總是討好又小心低眉。
難道他們沒有騙他?
季容生的心里涌上一陣慌亂,他硬著頭皮說,違心的撒謊:“是季子川不聽話,放學了不乖乖回家,自己走丟了,他都六歲了,也該找到回家的路了......”
話是這么說著,他卻手指顫抖的掏出了傳呼機,一個鍵一個鍵的按下他安排好的那個人的號碼,想要詢問他那天的具體情況。
見他的動作,白若曦的眼里閃過了一抹不經意的慌亂,緊張的望向門口,瞟了眼墻上的鐘表。
可不等信息傳呼出去,門口就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五六個人氣勢洶洶的砸開門,滿臉兇神惡煞的闖進了門,沖他們走了過來。
與此同時,白若曦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眼里劃過一抹陰狠。
五六個人嘴里叼著煙,***在外面的胳膊上有著猙獰的紋身,一身酒氣和煙味,五大三粗的模樣讓屋子里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聲。
為首的人是一個光頭,脖子上掛著假的明顯的金項鏈,眉骨上橫著一道刺眼的刀疤,巡視的目光在白若曦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粗聲粗氣的張了口:
“江姝戀是哪個?”
屋子里的人都一愣,下意識看向江姝戀,而她自己皺了皺眉,心里涌上了強烈的一陣不安感,“我是。”
刀疤男哼笑了一聲,刻薄的三角眼里閃過一抹寒光,他大步走上前,不由分說的狠狠抽了江姝戀一巴掌。
江姝戀承受不住這么大的力道,被打的跪坐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血,腦袋里昏頭轉向。
季容生目光一閃,冷聲道,“這里是季家,那是我季容生的夫人,你哪里來的膽子,不管不顧的打她?”
刀疤男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咧出一嘴的黃牙,嗤笑了一聲,“季容生?行!”
“這臭娘們兒答應好老子,每個月給老子錢,讓我們裝作混混去教訓一下一個女學生......”
話說著,他似乎才發現了角落里的白若曦,驚喜的喊,“欸欸欸,就是這個女的,你老婆給我看的照片,說能怎么搞就怎么搞,最后把她搞到在季家待不下去為止!”
“現在我們答應的事情辦到了,江姝戀這個***不給我們錢,想賴賬啊?!”
后面的幾個人聽到這話,也好像一瞬間來了氣,一兩個人搶上來,粗暴的薅住了江姝戀的頭發,揚起了她的臉,咬著牙喊著給錢。
季容生看到江姝戀被死死壓在地上的時候,心口一緊,他下意識的想要扯開那幾個人,護住江姝戀。
哪知他剛準備從那邊走過去,白若曦就撲在了他的懷里,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嚎啕大哭,委屈的連抓住季容生衣角的手都顫抖個不停。
“季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些混混每天撕我的書,三天兩頭的想要扒我的衣服......”
“我知道師娘討厭我,可是為什么我都躲出去了,她還不肯放過我,我今天才知道,那些混混竟然是她找來的!”
白若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都帶上了悲鳴的嘶啞,訴說著自己比海還深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