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生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時,愣了一下,可聽到了白若曦壓抑的抽泣聲時,他心里的涌起的慌張又突然散去。
心月已經(jīng)死了。
白若曦和心月長的那么像,性格也像,一定是心月的在天之靈看到了他天天活在愧疚里,才讓白若曦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就算是為了彌補心月,他這一次絕對不會容忍有人傷害白若曦!
季奶奶看見江姝戀的臉時驚呼了一聲,她活了大半輩子,像白若曦這樣的手段見了不知道有多少。
一瞬間,心里的怒火涌起,季奶奶罵了一聲“狐貍精”,想要替江姝戀出氣,抄起了拐杖就要打白若曦。
哪知下一秒,季容生忍無可忍的一手握住了拐杖,護(hù)在了白若曦的面前。
向來孝順的他,竟然不顧季奶奶的身體,一把搶下拐杖,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的眸光森寒,冰冷的盯著被氣的踉蹌了幾步的季奶奶,緩緩張了口,一字一頓:
“奶奶,你還要逼我是吧?!?/p>
“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你還要是非不分的護(hù)著江姝戀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江姝戀這樣的毒婦,當(dāng)初死的就應(yīng)該是她和她那個一樣惡心的兒子!”
聽到這話,江姝戀面色一瞬變的慘白,驟然掐緊了袖口里的平安福,目光黯淡的開了口,“季容生,兒子已經(jīng)死了。”
季容生先是一愣,然后“噗呲”笑出聲,像是聽到了笑話,“又開始撒謊?”
意氣風(fēng)發(fā)的季奶奶好像一瞬也滄桑了下來,見季容生執(zhí)迷不悟的樣子,閉上了眼睛,“容生啊,子川已經(jīng)沒了幾天了?!?/p>
季容生臉上的笑容僵住,心里“咯噔”了一聲,往常季子川確實每天放學(xué)都纏著他,這兩天的確沒有看到他的身影,可是他明明安排了人,在餓季子川幾天后接回來就行,他正打算張口問。
白若曦柔弱的往季容生的懷里縮了一下,“季老師,子川那么聰明,怎么可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師娘和奶奶可能是今天糊涂了,才不小心編出這么蹩腳的謊言......”
季容生垂眸又一次看到了她和樓心月相似的眼眸,剛才緊繃的心又緩緩放松了下來,像是下定了決心,挑釁的看了他們一眼。
“怎么?你們兩個唱這臺戲,是還盼著我像當(dāng)年一樣再上當(dāng)一次?”
“既然你們都說若曦是狐貍精,那我不當(dāng)出軌的下三濫不是可惜了?”
話落,他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一掌扣住了白若曦的后腦勺,強(qiáng)勢又霸道的吻了上去,帶著不管不顧的怒氣,甚至撬開了她的齒關(guān)。
季家來的人不多,但季奶奶會帶上幾個親切的傭人,此刻都不約而同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同情的望向面色蒼白的江姝戀。
季奶奶猛地捂住了眼睛,干枯的眼睛里只剩下痛苦,她不住的嘆息,嘴里念著造孽,蹣跚著步伐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季容生的家。
季容生擦了擦唇上的水光,走到了江姝戀的面前,像是***一般,“看到了吧江姝戀,隨便一個女人都可以,就你永遠(yuǎn)不行?!?/p>
江姝戀心口習(xí)慣的一痛,近乎疲憊的緊緊閉上了唇,再也不愿再同他爭辯一句。
季容生看著江姝戀的模樣,心里莫名的涌上不安。
為了掩蓋自己的心慌,他不死心的繼續(xù)惡語,想要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到吃醋和在意的神色,“你除了告狀,除了害人撒謊,剩下的就是自私虛偽吧?”
可回應(yīng)他的依舊是沉默。
季容生的心里像是有一根線快要崩斷了,他后退了幾步,用力的想要在江姝戀的臉上看到他期待出現(xiàn)的神色。
她不應(yīng)該紅著眼,質(zhì)問他怎么可以和白若曦接吻嗎?
她不應(yīng)該不甘心的說,以后總會讓他喜歡上她嗎?
她不應(yīng)該憤怒的指著白若曦,罵她不知廉恥嗎?
明明第一次見面時,江姝戀笑的明媚張揚,是個敢愛敢恨,卻又矛盾無比的乖乖女。
季容生的喉嚨突然有些干澀,他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吞了口口水,看著她那道猙獰的傷口,心口突然涌上一陣后悔。
他緩緩的抬起手,想要小心翼翼的觸碰一下那個傷口,可白若曦的一句話扯回了他的注意力,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白若曦似乎是才發(fā)現(xiàn),震驚的指著江姝戀胸口別著的白色茉莉花,“師娘,你明明知道白色茉莉是心月姐姐最喜歡的花......”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季容生和樓心月定情的信物就是一朵白色茉莉花的胸針,而樓心月臨死的時候唯一留給季容生的遺物也只有那個胸針。
話落,季容生的目光落在了那朵素花上,瞳孔一縮,突然失控一般,狠狠掐住了江姝戀的肩膀,“誰讓你戴這個的?!”
“心月已經(jīng)被你克死了,你現(xiàn)在戴上是在沖她炫耀你的命好嗎?還是得意你還沒有下地獄?”
江姝戀被掐的呼吸一窒,用力的掙脫他,哽咽的傷心壓在喉嚨上,化作沙啞的悲鳴:
“季容生,我兒子死了!”
“我是他的媽媽,我難道連穿喪服的資格都沒有嗎?”
“樓心月的死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你記得樓心月喜歡白茉莉,那你記不記得兒子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