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網(wǎng)賭后,我都沒錢了怎么上學?”
我閉了閉眼,抬眸看她時卻嗤笑一聲,
“要不你幫我免去賠款?”
宋瑾甜目光轟然升起怒火。
“行,那你就喝酒,而且要喝完這一整桌?!?/p>
宋瑾甜看起來有些生氣,可我不知道她在氣什么。
她那么恨我,看到我這落魄的樣子,難道不應該欣喜嗎?
我撐起身子,拿起酒瓶的剎那。
鄭澈卻假惺惺道,
“要不算了,喝完恐怕容易出事,再說他只是沾上網(wǎng)賭罷了?!?/p>
“你不會還因為他甩了你耿耿于懷吧?”
鄭澈像是在幫我說話,實則是在提醒宋瑾甜當年我做的有多么不堪。
我笑了笑,抄起一瓶酒喝了下去,
一瓶接一瓶。
胃里翻江倒海,好幾次我都差點要吐了。
想到醫(yī)生曾警告我胃癌晚期絕不能喝酒,
可我卻沒法停下來。
見我臉色漲紅,宋瑾甜一把扯住我衣領怒斥。
“你就服個軟,怎么了!”
我拍掉她的手,咳嗽了好幾聲才開口,“如果你說的是衣服的事情,我道歉?!?/p>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還有最后一瓶,喝完,您就放我走?!?/p>
我裝作沒聽到她的話,拿起酒瓶時卻被她一把拍飛。
“滾!”
“滾的遠遠的!”
不顧她的惱怒,我左搖右晃地向外走去,卻被鄭澈伸腿絆倒。
疼痛涌上膝蓋時,耳畔是他斥責我又在博同情的污蔑。
我一聲不吭,匍匐著去撿剛才掉落的藥瓶。
卻被一只手搶先奪走。
抬眸剎那,
宋瑾甜瞪大了眼眶,先前惱怒中略帶失落的眼神一點點爬滿驚愕,
“這是靶向藥?你,你是不是得了癌癥?”
4
“對,我有癌癥!”
我弓著身子,擠出假笑,
“所以你可以借我100萬治病嗎!”
“瑾甜,他肯定是賭癮上來了,你千萬別借給他!”
聽到鄭澈的勸說,宋瑾甜收起動搖,試探地望著我,
“這么多年,為什么你的余額只有四千塊?是不是又去網(wǎng)賭了?”
我低下頭,故意不與她對視。
聲音微弱,“你就說你借不借,當年你不是說愛我......”
“夠了!”
“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見宋瑾甜崩潰地抱頭怒斥,我心底一顫走出包廂。
身后卻是鄭澈戲謔地耳語,
“送你個好消息,很快我就要跟瑾甜求婚了,你沒戲了。”
求婚?
肺部涌出刺痛,疼的我險些直不起身子。
我沖向衛(wèi)生間大口大口吐著白酒。
酒混合著血水。
淌了一地。
沒人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強撐著走出會所時,門前是我的騎手哥們楊晨。
他上前扶著我,慌張地問我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沒事?!?/p>
見我咳嗽了幾聲,楊晨欲言又止。
“我聽這里老板說今天宋總來了,你沒說起當年的事情嗎?”
“小楊,替我保密。”
楊晨一邊嘆氣一邊自掏腰包打車送我回家。
回家后我一頭扎在床上,卻失眠了。
望著墻上我和宋瑾甜的畢業(yè)照,我回想起當年。
這些年她從未嫌棄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