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緊急為我處理了傷勢。
警察跟我道歉:“張如芳,抱歉,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才讓你出了這樣的事。你放心,那些打你的人,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們都會秉公處理,我們......”
“不用了警察同志。”我打斷道:“我理解他們失去親人的心情,我不追究他們的責任,讓他們走吧。”
我這樣的態度,讓警察越發不解。
“張如芳,你既然能理解他們失去親人的悲痛,也能不追究他們的責任,顯然你不是一個麻木冷血的人。”
“所以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你會那么殘忍的殺害你大伯一家,還有你的親生兒子?”
但我只是盯著被打上石膏的胳膊,一句話都沒說。
警察嘆了口氣,拿我沒辦法。
距離案發第四天。
可能是小靈通一直沒有動靜,警察等不住了,我再次見到了丈夫的老工友。
這一次,他給我帶來了一張小小的黑白照。
照片上是他和秦志峰。
“嫂子,這是我和志峰那年在建設一線,要去開山前照的。”老工友看著照片說。
“原本沒打算拍照,畢竟多少有點不吉利。但正好那會兒志峰收到了你發的電報,說是懷孕了。”
“他簡直高興傻了,樂的找不到邊。然后第二天就嚷嚷著說要拍張照片寄回去,免得好幾年不回來,孩子生出來都不認識爹。”
“我聽了,就死皮賴臉湊上去,說是也得上大侄子見見他干爸。”
“可、可......”老工友抹了把眼睛,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但不用他說我也知道,他被炸碎的石頭打中,丟了一只眼睛。而我的丈夫秦志峰干脆死在了垮塌的山石中,最終也沒能見到我們的孩子。
我眨著赤紅刺痛的眼睛,卻看都不看照片上的丈夫一眼:“別勸了,等接了電話,我就把真相全說出來。”
卻不想這句話才落,一直安靜無聲,像壞了一樣的小靈通突然響了。
我一怔,下一秒瘋了一樣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