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了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雙腿,“自殘?”
“警察同志,那你怕是誤會了。我沒想自殘,我只是想親自感受一下,斷手斷腳有多疼而已?!?/p>
感覺有多疼?
正常人怎么會好奇這些?
主審的警察跟旁邊的書記員對視一眼,低語了幾句,臉色凝重的出去了。
很快,我被帶去做了精神檢查,他們懷疑我腦子出了問題。
但結果顯示,我很正常,再正常不過。
這讓所有的警察都更加疑惑不解。
等審訊室的門再次打開時,已經是好幾個小時后。
而跟警察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穿著三線建設舊工裝,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
那是我丈夫秦志峰犧牲前的老工友。
“嫂子,到底出了啥事兒,你能跟我說說不?”他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我。
“是不是他們暗地里欺負你了?志峰沒了這么多年,你忙里忙外照顧老人孩子,從沒說過一句怨言?!?/p>
“你是個好女人,志峰能娶到嫂子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我不信你會做這樣的事!”
上過建設前線,流血流汗不流淚的男人,這會兒卻聲音哽咽。
我抬眼,淡漠的扯了扯唇,直戳他的痛處:“那是你眼瞎,看錯了人。”
“我可不是啥好人,也用不著你幫我說話??傊耸俏覛⒌模C據確鑿,你們就不用再浪費時間了?!?/p>
“不是的,嫂子你不是這樣的人,你......”老工友還想說話。
“滾!滾出去!”我聽不得他一聲聲的叫我嫂子,我嗓音尖利的打斷了老工友的話。
他被我瘋魔的樣子驚到,只覺不認識我了一般。
警察見此,怕再刺激到我,讓老工友出去了。
審訊室的門關上,我掐著掌心,半晌終于平靜下來。
“一個熱心助人,年紀輕輕成了寡婦,卻甘心贍養婆婆、撫養年幼的小叔子和兒子的人,竟然會突然親手殺了親生兒子和親如一家的大伯家所有人?!?/p>
“張如芳,別用什么為民除害這種理由來敷衍我們。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你真的不愿意說出來嗎?”
警察一瞬不瞬的盯著我,十分中肯的勸道:“你是英雄的妻子,如果真的受了什么委屈,組織一定會給你做主的?!?/p>
做主?
我扯唇露出一抹戲謔的笑。
“警察同志,你想怎么替我做主?我可是親手殺了十三個人,難不成,你還能把我無罪釋放了?”
警察卻沒被我嘲諷的話激怒,反而說:“所以說,你真的有委屈,對嗎?”
我愣了下,點頭承認:“對,是有。可那又怎么樣?”
眼見警察這個態度,是不問出緣由不罷休了。
我想了想說:“想讓我告訴你們真相也行,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
警察蹙起眉,考慮片刻,“你先說說你的條件是什么,不合理的,我們絕對不可能答應?!?/p>
我笑了笑。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還能提什么不合理的條件呢?
“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處境。”
“我的小靈通你們看到了吧,只要讓我接一個電話,我立刻把真相告訴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