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珠瞳孔驟縮,顧司深在做什么?
眨眼間,顧司深已經(jīng)藏好照片,板正冷臉朝她問:“你來做什么?”
他沒有半點心虛,就好像剛才的一幕,只是許曼珠的錯覺。
目光相撞,許曼珠已經(jīng)讀不懂他眼里的意思,要是他也喜歡她,那可是這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了。
她無意多問,裝作沒看見,正要說嫁妝鐲子,這時,付萍忽然出現(xiàn)在門口,還一臉傷心欲絕。
“你們在干什么?”
說完,付萍就哭著轉(zhuǎn)身跑進黑夜,顧司深上衣都沒顧上穿,就追了出去。
外面大雨磅礴,和上輩子付萍死的那天一樣。
付萍死后,顧司深恨了她一輩子。
許曼珠眼皮直跳,跟著跑了出去,眼見顧司深追著付萍,一路跑上了上輩子出事的那個山坡。
她忙快步?jīng)_過去,就聽見顧司深安慰付萍,說著和上輩子一樣的話。
“別哭,我發(fā)誓,我這一輩子的妻子只會是你。”
顧司深只想娶付萍這事,許曼珠上輩子已經(jīng)聽夠了。
如今再聽,她心頭已經(jīng)沒有了前世那樣的撕心裂肺。
又一陣轟隆雷鳴。
許曼珠冷淡沖過去:“你們要海誓山盟請到安全地方去,有泥石流來了——”
話落,顧司深抱著付萍轉(zhuǎn)身,也不知道是誰推了許曼珠一下,她沒站穩(wěn),腳一歪就滑下了陡坡。
下一秒,半山腰的土突然轟隆垮臺!
傾瀉的泥土浪潮徑直超許曼珠砸來,她來不及呼救就陷入昏迷。
……
許曼珠昏沉了不知道多久,再次醒來已經(jīng)到了衛(wèi)生院。
顧司深正守在病床邊,見她睜眼,大手摸上她的額頭探著溫度:“怎么樣?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也高燒了三天。”
許曼珠沉默望著他,男人滿臉胡渣,雙眼都是紅血絲。
這一瞬,顧司深好像又成了從前關心她的小叔。
但下一秒,男人的話就掀翻了她的錯覺。
“這次你提醒了泥石流,救了阿萍,阿萍感恩,勸著家人原諒了你害死她嫂子。之后你只要意思一下,賠點東西就行。”
許曼珠每聽一個字,心就沉一分。
她冷臉:“我已經(jīng)說過了,我沒害死人,你可以報公安。”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麻煩你離開,我要休息了。”
說完她拉上被子。
顧司深沉默了一瞬,最后竟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可不一會兒,病房門又被推開。
許曼珠以為顧司深去而復返,直接說:“我是無辜的,不會賠錢,你勸也沒用,我會報公安。”
話落,門口卻傳來付萍得意的聲音:“別白費心思了,你無辜的又怎么樣,顧司深反正不會站在你這邊。”
“城里小姐又怎么樣,還不是斗不過我。”
許曼珠扭頭,就看見付萍做作的挽頭發(fā),手腕露出一對白玉手鐲。
這分明是她的嫁妝鐲子!
原來落到了付萍手里。
見她生氣,付萍更得意了:“我知道這鐲子從前是你的,可司深已經(jīng)做主把它們賠給了我。”
“以后不管是這個鐲子,還是男人,都是我的,你就別惦記了。”
“你的?”
許曼珠冷笑一聲,掀開被子跳下床,沖過去就抓住付萍的手往墻壁上一砸——
鐲子瞬間四分五裂!
付萍氣得尖叫,恰好顧司深恰好拎著水壺進門,付萍立馬告狀:“司深,曼珠砸了我的鐲子!”
顧司深看向許曼珠,蹙眉不贊同:“你怎么能把鐲子砸了?”
對視間,許曼珠紅了眼眶,但眸光極致淡漠:“我的東西,砸了就砸了,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顧司深眉心一跳,莫名不安。
有一種許曼珠摔碎的不是鐲子,而是他們之前的所有牽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