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珠冷眼推開付萍:“你少污蔑人。”
付萍卻指著門口擺放的一具女尸,理直氣壯指責。
“還不是你故意不給稻田的手電筒換電池,沒有燈,害得我嫂子掉進河里淹死了!”
“許曼珠,你別狡辯了,你就是嫉妒我,見不得我好。”
許曼珠氣笑了,沖著跟來的一群人冷道:“首先,手電筒是我好心出錢給大家準備,但供燈不是我的職責。”
“其次,大家都帶著手電筒看電影,你嫂子為什么不帶?你明知道你嫂子懷孕了,又為什么讓她一個人黑燈瞎火走?”
“人不要臉也得有個度,把死人抬走,少來我這撒潑碰瓷!”
話剛落音,門口傳來冷冽一句:“又在鬧什么?”
看熱鬧的人紛紛讓出路,顧司深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付萍立馬哭得更厲害了,小跑著奔過去:“司深,曼珠害死了我的嫂子,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誰料,顧司深徑直略過付萍,把臂彎的外套徑直套上許曼珠。
許曼珠也懵了,四目相對,男人咬牙切齒低罵:“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露胳膊露腿,你就不能安分點?”
男人眼里的幽深快要把許曼珠吃了。
許曼珠才反應過來,付萍來的莫名其妙,自己忙著辯解都忘記了穿外衫。
付萍心里很吃味,顧司深眼里先看到的永遠是許曼珠!
眼見不占理,付母沖過來,指著放在門口的兒媳婦尸體撒潑。
“許曼珠,你害死了我們家媳婦,你得給個說法!要么賠錢,要么抵債給我們家生兒子傳宗接代!”
許曼珠站出去,剛要說話,卻被顧司深大力拽著,一把甩向了屋內。
她踉蹌站穩,就聽他說:“這事我會給付家一個交代。要賠多少,我賠給你們。”
“之后我會管教好許曼珠,絕不會讓她再禍害人。”
這話,許曼珠卻聽得刺耳極了。
顧司深甚至前因后果都不問一句,就直接認定是她的錯。
她一把扯下衣服還給顧司深,自己穿好外套。
“顧團長,我已經成年了,你沒有權利幫我做決定,你替我給了錢不就坐實了我害死人?”
“我要報公安!”
話落,付萍肉眼可見心虛。
一改剛才的咄咄逼人,裝賢惠說:“媽,既然司深都開了口,那我們私下調解算了,說到底是一家人,鬧大了叫別人看笑話……”
付母也熄了囂張的氣焰。
眾人眼見沒有熱鬧看,都打算走了,可沒想到許曼珠卻跨到門口,咬死一句:“我沒有害人,不心虛,我就要報案——”
“好了!你還嫌鬧得不夠亂嗎?”
顧司深冷眼掃向許曼珠,滿眼失望至極。
許曼珠也挺失望的,她忍住眼眶的刺痛,冷問:“我沒錯,你為什么問都不問,就定我的罪?”
她無意和他再牽扯。
真相,她是要說的。
他信不信無所謂,她只管說出這一切。
“我沒錯!付嫂子掉進河里和我無關!”
可顧司深依舊冷眼:“你錯沒錯不需要和我說。為什么出事了大家都找你不找別人,你是不是該反省一下自己?”
屋內氣壓驟降。
許曼珠唇角泛起苦笑。
是的,原本的她,就是這么反省自耗的。
可重來一世,她不會因為再因為別人委屈自己。
許曼珠直接撂下話:“我還是那句話,要我負責那就報公安!錢,我一分都不會賠。”
說完,她就關上門。
她躺上床閉上眼,也不管屋外的人是怎么想,扯過被子睡覺。
但是她睡得不安穩,翻來覆去,腦海里都是顧司深的那句:【我會給付家一個交代。要賠多少,我賠給你們。】
轟隆一陣雷響,放在柜上的手鐲木盒忽得掉落在地。
咔嚓一下,盒子打開了,里面竟然是空的!
這里面放得可是她的嫁妝,是母親生前陪她挑選的一對白玉鐲子。
眉心一跳,許曼珠當場就換了衣服,出門去找顧司深。
誰知跑到家屬房,撞開門,卻發現——
顧司深竟光著上身,一手按在褲襠,一手拿著她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