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到村口,我拿出原本存的五分錢吃了一碗大肉面,肉塊下肚,滿嘴油香,讓我十分滿足。
上一世在周家照顧老人,十天半月都不見葷腥,我自己做工存下的錢還得給周潤爸媽買藥和新衣服。
我一個(gè)不到一百斤的女孩子,硬生生照顧了兩個(gè)癱瘓的老人,每日擦洗翻身,有什么好的都要緊著他爸媽吃,我自己只能吃點(diǎn)小米粥和苦菜。
一碗吃完,我再起身在隔壁的小賣鋪買了一袋子麥乳精。
可還沒到家,便看見了等在我家門口的周潤。
「哎呀,我知道秀蓮你是個(gè)好女人,有些什么好吃全緊著我們。」
林雪嬌滴滴的站在周潤身后,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我手中的麥乳精,咽了咽口水。
周潤迎了上來,想從我手中接過麥乳精,被我躲開。
他見我眼神直盯著林雪,淡然解釋道:
「秀蓮妹子,你別多心,這位是我的初中同窗,今天來,是想找你做筆生意的。」
「我心里只有你,昨天的事情你考慮清楚了嗎?」
不用想,他們肯定是打著買玉石的主意,周潤還覺得我是從前那個(gè)傻乎乎的秀蓮,隨意哄兩句就能對他鞍前馬后。
我冷著臉,不想跟他們多啰唆,進(jìn)屋后自顧自的泡了杯麥乳精。
從前的我有什么好吃的都緊著周潤,哪怕自己上工賺的錢再多,也沒吃過幾頓飽飯,硬生生把自己餓成干柴。
既然重活一世,有什么好吃的必然先緊著我自己。
麥乳精的香味在開水的沖刷下,四散開來,惹得林雪咽了咽口水。
見我攪拌好,周潤二話不說,抬起杯子就要將泡好的麥乳精遞給林雪。
「老娘都沒喝呢!周潤,你什么狗膽子敢在老娘面前造次。」
我抬起手,沖著周潤的背就狠狠捶了下去。
「讓你搶老子的東西,我捶死你。」
周潤被我這樣一錘,腳下沒站穩(wěn),滾燙的麥乳精全都倒在了林雪的脖子上,燙的她怪叫連連。
周潤轉(zhuǎn)過身就開始責(zé)備我:
「你什么時(shí)候變得那么小氣,就連一杯麥乳精都舍不得給客人喝。」
「尊重客人的道理,你死去的爹沒有教過你嗎?」
我一直以來對周潤的好脾氣,倒是讓他忘了,我秀蓮可是十里八鄉(xiāng)得理不饒人的鐵拳悍婦!
「我的東西我還沒吃上,輪的著你,在我家里招待什么狗屁的客人嗎?」
「有多遠(yuǎn)死多遠(yuǎn)。」
周潤見我如此潑皮,臉色冷淡下來:
「你燙傷林妹妹了,你把桌子上這罐麥乳精賠給她,再拿二十個(gè)雞蛋,還有你家門口的那塊石頭,林妹妹喜歡,你全給她,這事就算了。」
「我是你未婚夫,這事情我替你做主了,你不收斂你的脾氣,休想嫁進(jìn)我們家伺候我父母。」
我作勢護(hù)住我的石頭,再一腳踹開大門,對著門外就開始大喊:
「呵,周潤,你在我家,還要把我的東西給這個(gè)女人,這是明晃晃的吃里爬外!我家的東西,輪不著你做主!」
聽到我說話的街坊鄰居全都出來看熱鬧,羞得周潤這個(gè)「斯文人」臉頰都紅了,他拉住我:
「你這是干什么?說話那么大聲,就是讓鄰居看笑話呢!」
林雪一邊擦著自己的衣服,一邊嬌滴滴道:
「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姐姐了,竟遭此大禍,我和周哥哥清清白白,姐姐也不要空口污蔑我呀。」
我拉著她往人群里去:
「我上個(gè)月給周潤媽媽買的襯衫怎么穿在你的身上了?你現(xiàn)在還敢說清白?」
上輩子也怨我眼盲心盲,愣是沒看出來,周家一家都在用我的東西去補(bǔ)貼小青梅。
大家看看我,又看看周辭,嘴上議論紛紛。
我把事情鬧得那么大,一來是想直接在眾人的見證下,把婚退了,二來,是要徹底跟周家割席,我家的田地還被周潤家霸占了一塊。
這塊田挨著湖,風(fēng)景優(yōu)美,再過幾年就成為度假村景區(qū),可不能如此就便宜了周潤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