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潤長相斯文,個頭高高,皮膚白皙,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渾身上下透露著文化人的氣味。
他是我們鄉(xiāng)上,很多情竇初開女孩暗戀的對象,我也不例外。
懵懂無知的少女心事在一次次的來往中情根深種。
早些年父親在世時,周潤曾多次上門,找我父親學(xué)識玉的知識,一來二去,我和他也算相識。
周潤在我父親面前表現(xiàn)老實,為人善良,就連那一貫愛磋磨人的周母,在我父親面前也表現(xiàn)得十分慈祥。
「秀蓮,周家人口簡單,周家母子溫婉和睦,你嫁過去之后,日子必然不會太差。」
想起父親在病重時跟我說的話,我不由得落下了眼淚。
「爸,不是這樣的,周家是個豺狼窩子,非要吸干女兒的骨血才算完,上一世,我下場凄涼,這一世我一定要叫這些人血債血償」
周潤被我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嚇了一跳,他皺起眉毛,語氣略有責(zé)怪:
「秀蓮,我們馬上就要成婚了,你這樣的脾氣怎么配得上我!」
正想破口大罵,可現(xiàn)在我孤身一人,唯一能依靠的舅舅還在城里,惹怒周潤并不是一個好選擇。
我故作難受:
「我父親留下的遺物,我不想賣,而且父親臨終前也說了,就當(dāng)他是這塊石頭,一直看護(hù)著我,要我一直留著。」
周潤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
「你父親現(xiàn)在說不定都已經(jīng)投胎了,哪能顧得上你。」
我假裝大哭,順勢將這塊石頭抱進(jìn)屋內(nèi),反手將房門鎖上,不再理會門外的喧囂。
晚上,我輕輕拿出小鏟子,學(xué)著父親的樣子,對著石頭的一角敲了下去,石頭的外皮碎落,里面看起來只是稍微白了一點。
「難道我搞錯了,這真的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嗎?」
頭燈的小燈泡十分暗淡,讓手中的玉石顯得平平無奇。
我找出父親留下的小手電,把石頭抱上了床鋪,將被子蓋在頭上,對著那塊小角落打亮。
瞬間,石頭內(nèi)部像冰塊一樣透開來,折射出的光,將周圍的黑暗都照亮。
整塊石頭都露出淡淡的藍(lán)色,我朝著小洞的內(nèi)部看去,只見里面極其清澈,連棉絮狀的雜質(zhì)都沒有。
「怪不得上一世這塊石頭能拍出高價,原來真的是有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