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休養的幾天里,蘇慕綰和蘇淺歌對他的傷不聞不問。
然而,沈廷淮卻每天都能看到顧夜瀾朋友圈里曬出的合照。
照片里,蘇慕綰拿著花束站在餐廳里,蘇淺歌親昵地依偎在她腿邊,而顧夜瀾則穿著一件白色衛衣,摟著蘇慕綰的腰,三人對著鏡頭微笑,像極了一家三口。
配文是:【和重要的人一起吃飯,幸福就是這么簡單。】
只看了一眼,沈廷淮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要離開了,這些都將和他無關。
出院那天,沈廷淮獨自辦理了手續,拖著還未痊愈的腿,一瘸一拐地回了蘇家。
別墅里空蕩蕩的,蘇慕綰和蘇淺歌都不在。
他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他的東西很少,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就只有一些簡單的日用品。
他拉開抽屜,從最底層取出一個木盒,里面裝著他這些年偷偷攢下的錢和證件。
快了,還有半個月,他就能徹底離開這里。
正當他整理到一半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蘇淺歌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語氣里帶著不耐煩:“你在干什么?”
沈廷淮手指一頓,平靜地回答:“整理東西。”
蘇淺歌皺了皺眉,似乎并不在意他在做什么,只是命令道:“梅雨季節快到了,爸爸讓你把媽媽的東西都整理一下,別發霉了。”
沈廷淮指尖微微收緊,低聲道:“好。”
蘇淺歌轉身要走,卻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頭補充了一句:“對了,我的生日快到了,你就像以前那樣籌備。”
沈廷淮垂眸,輕聲應下:“嗯。”
蘇淺歌嗤笑一聲,似乎覺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很無趣,轉身離開了。
沈廷淮花了三天的時間,籌備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宴會開始的半小時,沈廷淮正要換禮服。
可衣柜一打開,卻發現所有的禮服都被剪了個稀爛。
沈廷淮正要問傭人時,蘇淺歌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把剪刀看好戲地嘲笑:
“沒有禮服穿,看你怎么丟臉!”
她做了一個鬼臉,便飛速跑下了樓。
看著滿地的布條,沈廷淮嘆了口氣。
重新再買一件也來不及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際,顧夜瀾突然拜訪。
得知他衣服全被蘇淺歌剪爛后,好心道:“沈先生,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可以借給你一件禮服,等結束后再還給我就好。”
他笑得溫柔無害,沈廷淮反復打量了她好久,沒有察覺到惡意。
一時間也沒辦法找來新的禮服,沈廷淮只能答應。
沒一會兒,顧夜瀾送來禮服。
一件深藍色的西裝,但是看起來并不是新的,尺寸也不合身。
但是一時半伙他又沒用其他選擇,只好換上。
宴會廳燈火輝煌。
沈廷淮穿著顧夜瀾給的西裝出現時,整個會場突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帶著驚訝、探究,甚至還有幾分古怪的意味。
沈廷淮隱約覺得不對勁,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蘇淺歌已經沖了過來,小臉扭曲。
“沈廷淮,誰準你穿我爸爸的衣服?!”
沈廷淮一怔,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西裝,這才意識到——
顧夜瀾給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西裝,而是哥哥生前最珍視的那一件!
他猛地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顧夜瀾。
顧夜瀾沖他微微一笑,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下一秒,蘇淺歌已經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別以為穿了我爸爸的禮服,就能取代他的位置,我只有一個爸爸,你去死吧!”
沈廷淮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后跌去,直接摔進了身后的泳池里!
“嘩啦——!”
冰冷的水瞬間淹沒他的口鼻,他不會游泳,掙扎著想要浮出水面,可身上的西裝吸了水,變得無比沉重,拖著他不斷下沉。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時,保鏢終于把他撈了上來。
他趴在池邊劇烈咳嗽,還沒緩過神,就聽蘇淺歌冷聲道:“把他衣服扒了!他不配穿我爸爸的衣服!”
話音剛落,保鏢便粗暴地扯開他的禮服。
“啊——!”
他驚叫一聲,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可已經晚了。
高級緞面被撕成碎片,沈廷淮身上瞬間涼颼颼一片,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被扒得只剩下***,狼狽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蘇淺歌站在一旁,恨得咬牙切齒:“你不配穿我爸爸的衣服!”
泳池邊圍滿了賓客,沈廷淮渾身發抖,狼狽地蜷縮成一團。
指指點點的目光像刀子,一刀刀剜著他的尊嚴。
就在這時,一道高挑的身影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蘇慕綰脫下風衣,蓋在他身上,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蘇淺歌立刻告狀:“媽媽!他故意偷穿爸爸的禮服!他想徹底取代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