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了,你個大男人哭成真丟我的臉,能有什么事?”
沈婉宜臉上沒有半分擔心,反而得意地看著我的丑態(tài)。
“開始吧!”
賽車手聽到指令,猛地一腳油門。
我只感覺自己原地飛了出去,剩下的時間我緊緊護住身體,聲音在飛速中斷斷續(xù)續(xù)說著:
“求你,慢點開……”
可是賽車手聽到我的求饒反而更加興奮,我只感覺自己天旋地轉(zhuǎn)。
方向盤在他手中瘋狂轉(zhuǎn)動。
隨著他一個漂移甩尾,我的頭狠狠撞上了車窗。
耳邊嗡鳴一片,溫熱的鮮血從額角流下。
身為賽車手的沈婉宜竟沒有給我戴頭盔。
我越來越害怕。
求饒聲都說不出口,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又來了一個飛躍路肩的操作,賽車顛簸而彈起,重重地下落。
與此同時,我后腰的傷口也有了撕裂的感覺。
感受到血從體內(nèi)流出。
我的眼睛不敢睜開,臉上早已褪去了血色。
拼命比手勢希望沈婉宜能看到,讓車停下來。
可是賽車飛馳了一圈又一圈,絲毫沒有要停的打算。
我求救的聲音在飛馳中破碎。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不知何時,傅行之出現(xiàn)在沈婉宜身邊。
他們兩個竟笑看著我從哭喊,到面如土色,直至我終于承受不住暈厥過去。
我被人抬出來的時候,渾身鮮血淋漓。
“這么快就暈了,真夠沒用的。”
“我還沒看過癮呢。”
傅行之調(diào)笑著跟沈婉宜打趣,
“謝謝婉宜讓我看了這么一出好戲。”
沈婉宜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這出戲本就是特意為你準備的,你喜歡就好。”
我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手術(shù)室的時候,我模模糊糊看到了從前。
十八歲以前的我還不是傅景言。
我的父母死后,親戚告訴我真相,原來我是被換走的真少爺,讓我回到親生父母那去。
這消息如晴天霹靂,原來他們真的不曾愛過我。
他們對我的動輒打罵都是怨恨我親生父母。
當我穿著土里土氣的出現(xiàn)在傅家,原以為終于有父母的疼愛,有一個溫馨的家。
可是,傅母死死抱著傅行之,哭得傷心欲絕:
“行之怎么會不是我的孩子呢?他就是我的兒子。你給我滾!都是你這個土包子在胡說!”
傅爸坐在沙發(fā)上沉默不語,傭人也都用不善的目光斜睨著我。
我用手絞著衣服像個局外人,站在那里承受各種目光。
從那之后,我便小心謹慎地在宋家活著,仰人鼻息。
直到沈婉宜出了車禍,醫(yī)生宣布她再難站起來。
傅行之立馬哭鬧著尋死覓活,不愿意娶一個殘疾又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親生父母想到了我,
以不容質(zhì)疑的語氣命令我,
“景言,我們生你下來,你也該回報我們。”
我知這件事無轉(zhuǎn)圜的余地。
只緩緩擦去眼角的淚,低聲說:
“那我們簽份協(xié)議吧,斷絕親子關(guān)系,并且將我的戶口移除傅家。”
“從此之后,我跟你們再無關(guān)系。”
他們爽快的同意了。
我就這樣稀里糊涂的娶了沈婉宜。
沈婉宜見到我的第一面就冷冰冰的,連個正眼都沒給我。
婚后,我得知了沈婉宜早年失去雙親,從小孤僻的悲慘經(jīng)歷,對她有了些同情。
也親眼看到她無力捶打自己雙腿的絕望模樣。
兩個缺愛的人,總是會互相取暖。
我想治愈她那顆受傷的心,更不想家里總是這么陰沉的氣氛。
好不容易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家。
為了盡好一個丈夫的職責,我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沈婉宜對我短暫的好臉色也讓我心軟。
但就是這樣,讓我越陷越深。
最后一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