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來。
這三個字讓在場眾人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他們的目光在我,許卿如,還有周時謙之間打轉(zhuǎn)。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許卿如會在這時候要求自己的丈夫把手表摘下來。
這無疑是打周時謙的臉啊。
連我都多看了許卿如兩眼。
發(fā)現(xiàn)她神情認(rèn)真,不似作偽后,不禁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原本臉上還掛著淺笑的周時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不著痕跡地惡狠狠剜我一眼。
可在許卿如頗為凌厲的目光下,只能揚起戴著名表的那只手,另一只手搭在表扣上摩挲了兩下。
見他磨磨蹭蹭不肯摘,許卿如又重復(fù)了一遍:
「把表,摘下來還給江亦。」
一個「還」字,更讓眾人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難道他們都被周時謙帶歪了,誤會了江亦?
這次,周時謙不再猶豫,干脆利落地把表摘下來,往禮盒里一扔,忙著開口挽尊。
他依舊面露淺笑,無奈道:
「小公主,這是剛才拍賣行員工送來的,我沒有搶他的。」
要是以前的許卿如,聽到小公主這三個字,早就化為繞指柔,周時謙說什么她信什么。
可這次,許卿如卻有些小心翼翼似的,把手表遞給我,愧疚道:
「江亦,這是我專門為你拍的,對不起,讓別人先戴了。」
察覺到眾人如針扎般的目光,她如夢方醒,隨便找了個借口。
許卿如手握成拳,輕輕咳嗽了一聲:
「你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員工了,這是我給你的年終禮物。」
我自嘲一笑。
無論什么時候,在許卿如心里,到底是別人的眼光最重要啊。
我只是將自己已經(jīng)收拾好的紙箱搬起,淡淡道:
「許總,不用了,這些年我雖然跟著你,但和你沒什么私交,這么貴重的禮物,我受用不起。」
許卿如看我抱起紙箱,頓時臉色大變,估計以為我現(xiàn)在就要走,失態(tài)地拽住我的胳膊。
「江亦!你的辭職信我沒通過,你憑什么走?!」
周時謙輕輕扣住許卿如另一只手,輕聲提醒道:
「卿如,我知道你愛才心切,可江亦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咱們也不好強留啊,大家都看著呢,你冷靜一下。」
許卿如拽著我的力氣小了些,她眼中流露出掙扎,最終,和我輕聲道:
「江亦,不是說好了嗎?等下班時候,我們再好好談?wù)劇!?/p>
我眉頭緊皺。
看她這樣,我是真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我還沒自戀到,以為她對我舊情難忘,舍不得離開。
大概率,還是她想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吧。
可我已經(jīng)清醒了,不想再當(dāng)她消遣的備胎。
于是,我放下紙箱,再一次把辭職信拿了出來:
「許總,周總說的沒錯,還麻煩你快點簽字吧,我,還是不太適合公司。」
周時謙催促道:
「是啊,卿如,你聽江亦的吧,強扭的瓜不甜。」
可許卿如卻意外的被激怒了,她眼中竄出火光,活像受了什么侮辱一樣。
下一秒,她奪過我手上的辭職信,然后撕了個粉碎,一字一頓道:
「江亦,好,你的計謀得逞了,我承認(rèn),你是我男朋友,請你留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