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軍沒有立即說話,紅著眼狠狠盯著她,手上動作不停,一個猛力呲啦一聲。
毛呢裙碎成幾瓣。
他喉結滾了滾,立馬將人抱上了床,嘴上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陳露白隔著門縫和佟采珍對上視線,那眼底是***裸的挑釁。
她以為陳露白會氣的一腳踹開門,甚至上前質問。
可陳露白只淡淡看他們一眼,隨即將訂婚的金鎖悄悄放在地上,轉身便走人。
腳步輕得像貓。
這樣的渣男和佟采珍這個蛇蝎女,挺配的。
或許是放下所有的心事,那一夜陳露白睡得格外好。
眼見醫校的報到時間越來越近,她心底盤算著趁佟彩珍和沈建軍訂婚當天,人多眼雜直接溜走。
第二日,不知是因為心虛還是什么。
沈建軍再一次找上了門,眼神里情緒復雜,像是帶著一絲愧疚。
「我最后再問你一次,認不認錯?」
「再不認錯,我沈建軍的老婆可真要換人了,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可是你最后的機會!」
陳露白很不理解地看著他。
他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么聽不懂人話,自己話都說得那么明白。
他怎么還來糾纏?
這輩子不用做他的管家婆,她求之不得,做夢都要笑醒。
看著他和上一世如出一轍的傲慢,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很想告訴他真相打擊一下他囂張的自信。
可話到了嘴邊,她又忍了下去。
還沒離開佟家,一切意外都有可能,還是要先穩住。
想到此,她還做出一副倔強又難過的表情:「是我配不上你,我祝福你和彩珍白頭偕老。」
話落,甚至還紅了眼睛。
看得沈建軍心里怪不是滋味的,還想再說點什么,佟才珍已經扭著身子走上前,打量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掃個不停。
「姐,后天就是我和建軍哥換親的日子,結束后,我就要去省城上大學了。」
「你給我的學費攢夠了沒有……要不要我告訴媽,你故意偷懶?」
心下恨急的陳露白雙手攥緊,暗暗告誡自己要忍住。
「你放心,后天我會送你們一份大禮,包管你們終身難忘。」
「沒有其他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話落,她看也不看兩人,轉身離開。
佟采珍見她這樣識趣,臉上寫滿笑意,只有沈建軍的心底升起一股疑惑。
是錯覺嗎?總覺得陳露白哪里有些不一樣,好像最近幾天不粘他了。
這種感覺讓他及其不舒服。
可轉念一想,或許也只是陳露白欲擒故縱的招數,心底的疑惑消了下去,他再沒多想陪著佟采珍上街。
這一晚,陳露白在供銷社待到很晚,她瞞著眾人買來好幾張大白紙。
將自己和沈建軍和佟才珍的糾葛一筆一劃寫了上去。
另外還單獨寫了另一封信。
全部準備好后,她將東西偷偷藏了起來,才回了家。
佟媽還是吊喪著臉和她要錢:「打了好幾天零工,錢呢?我一個子兒也沒見到!該不是你自己偷偷花了吧?」
陳露白裝作一副害怕膽怯的模樣,連連搖頭:「
「沒有的媽,我答應了給采珍準備定親禮,再說打工錢供銷社也沒發,不信你問院里的嬸子們。」
佟采珍罕見地幫著她說話:「沒錯,媽,她答應給我學費和禮物,左不過就這兩天的事,她沒那個膽子騙人。」
見親女兒開口,佟媽總算放過了人。
換親當日,陳露白一早就以去供銷社結工錢,給采珍買禮物避了出去。
佟家母女量她也也沒膽子玩花樣,便也放行。
九點,佟采珍穿上新衣,門剛一打開,便撞見了前來送親的沈建軍,他臉上一副糾結恍惚的神色,她喊了好幾聲,他才回過神。
「你姐呢?」他在堂上望來望去,沒有見到人影,下意識問出了心里話。
這一聲叫佟采珍的臉色沉了下去,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給我們買禮物去了,怎么你還想著她?人家看我們訂婚可是高興得很……半點都沒問你一句……」
沈建軍原本期盼的臉色聽到這話后,立馬青了下去,緊緊閉上嘴再也不問了。
行禮、敬茶……
儀式過了大半,陳露白還沒出現,佟文蘭皺緊了眉,小聲嘀咕一句:
「這人該不是想不開,要尋什么短見吧?」
這時,門口來了一個精明強干的嬸子。
「佟家的,露白那邊有事走不開,讓我替她把禮物送過來,時新綢緞料子,可好看呢!」
包裝一拆開,佟家母女的眼神都直了,心底因為人遲遲不回來產生的疑慮又緩緩落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整個儀式結束,門口依然沒有出現陳露白的身影。
佟爸剛說要出去找人,剛才那送布的嬸子又走了進來。
佟媽面上大喜,立馬迎了上去,不等人開口,直接搶過她手里的包袱拆開看。
原本臉上的喜色,慢慢僵在了嘴角。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