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檸玥性格霸道,當真是誰都不放在眼里。
陳進忠下朝從養心殿出來,就看到彭福著急站在不遠處的角落。
看到他,忙小跑著過來。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陳公公!您快去紫宸宮看看,蘇昭儀今日去找容湘姑姑的麻煩,太醫們也去了。”
“壞了。”
陳進忠臉色大變,“你現在去找皇后娘娘,便說是陛下的旨意。”
“喏。”
謝寅到紫宸宮的時候,院子里面跪了一大片的妃嬪。
林溪言坐在椅子上。
嬤嬤和醫女進進出出,端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林溪言起身,“陛下,臣妾給陛下請安。”
謝寅看了她一眼,林溪言更是坐都不敢坐下去。
“陛下!“
“陛下!“
紀時眠從外殿出來,跪在謝寅跟前。
“臣無能,容湘姑姑肚子里面的孩子……沒有保住!”
這下,整個紫宸殿院子里面一片寂靜。
蘇檸玥跪在地上,膝行到謝寅跟前,雙手抓著他的褲腳。
“陛下,臣妾冤枉啊!”
“臣妾只是……只是推了她一下!”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滑胎呢?”
“陛下!陛下!臣妾是冤枉的。”
“是魏容湘這個賤婢!言行無狀,她……她頂撞臣妾!陛下!”
謝寅下頜緊繃,一腳踹在蘇檸玥的胸口處。
“傳朕的旨意,昭儀蘇氏,無才無德,謀害皇嗣,賜腰斬。”
“陛下!陛下!臣妾錯了!陛下!”
陳進忠招呼著兩個太監,將蘇檸玥拉了下去。
“至于皇后,朕允你后宮大權,是讓你規束后妃,而不是視而不見。”
林溪言跪在地上,“陛下,臣妾近日身子不適,這才……”
謝寅打斷她的話,“既然皇后精力不足,朕也不為難你了。”
“從今日起,便將協理六宮的職權交由皇貴妃,皇后便歇著吧。”
安昭然起身,“喏。”
林溪言臉色慘白,這次是真的身體不適,暈了過去。
魏容湘醒來之后,就看到坐在床邊的謝寅。
她撐著胳膊坐起來,只覺得肚子很疼。
像是失去了什么東西一樣。
睫毛低垂,她的右手放在小腹上。
她的孩子……終究還是走了。
走了也好,總比生下來,一輩子活在痛苦中,要好得多。
謝寅給她掖好被子,“你好好養身子,以后孩子還會有的。”
魏容湘輕輕開口,她還是不死心,“陛下,可以放奴婢出宮嗎?”
謝寅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他氣笑了,“你說什么?”
“魏容湘,你可想好了,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魏容湘掀開被子,鄭重其事,從床上下來,跪在地上,“奴婢請出宮。”
她把頭重重磕在地上。
謝寅眼神變冷。
“想好了再說。”
魏容湘沒有起身,頭還是磕在地上。
她重復,“奴才請陛下放奴才出宮。”
謝寅起身,“你病糊涂了,繼續好好休息吧。”
說罷,他便離開了。
至此,謝寅再也沒來過。
足足半年,魏容湘幾乎被“軟禁”在了紫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