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有一天跟朋友出去逛街,看手機卻忽然發現五點半了。
腦海仿佛下意識般就涌起要回家了這個念頭。
第一反應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變成一種復雜的感受。
我意識到我把這個家真的當成了我的家。
我對這個家,對謝晏產生了沒預料到的歸屬感。
原以為看過圈子里的各種雞飛狗跳,包括近在咫尺的我爸媽的各種迷惑行為,這兒一個小情人找上門,那領著個小孩認祖歸宗。
我以為我早就對所謂愛情,所謂家庭沒有期望了。
可細水長流的力量超過了我的想象。
想著這段時間跟謝晏的相處,我所了解到的他的為人,增上了一分我想賭一次的信心。
也許試著相信一個人,相信愛情,可能是會有好的結果的呢?
謝晏的爸媽不就是圈子里少有的夫妻關系恩愛和睦的例子嗎?
他們教導長大的謝晏,至少······應該可以相信他的人品的吧。
如果是個坑,會不會注定了每個人都要走過這一遭才行呢?
我換上黑色蕾絲睡裙,靜悄悄到謝晏房門口,擺上網上教的最好看的角度,最后手指輕輕敲門。
房門打開,謝晏明顯愣住了。
他呆呆地左右看看,沒找到能蓋住我的衣服才作罷。
幾個對視間,他眸色變得越來越深,最后緩緩問道:“年年,你確定嗎?”
得到我的肯定,他抱起了我。
昏暗的房間里只有一盞亮著的暖黃色的床頭燈。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好像升溫了,腦袋成了一團漿糊。
側著腦袋的我看到潔白的床單,忽然不合時宜的想到,這床單這么白,不好洗吧?
然而我沒有驗證到。
因為謝晏剛解下領帶,他電話響了。
謝晏深呼吸幾次,吐出熾熱的氣息,一手撐在我耳邊,支起身體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
“謝少,傅總剛喝了很多酒,現在痛得不行了,您能來看看嗎?”
電話那頭,傳來著急的男聲,有點熟,像是之前在哪個霸總身邊聽到過。
謝晏默了瞬,說話時聲音啞得不行,“我知道了,等下。”
我霎時從迷糊中回過神來,一把揪住他脫到一半的衣服,帶著不知名的情緒,囁嚅道:“不準去!”
謝晏目光與我對上,隨后低頭溫聲哄道:“乖,我過去看看。”
看著他穿衣準備出門的動作,我氣上心頭,盯著他的后背不停在心里罵道:“乖——我去看看——呵呵,誰知道看的是真兄弟還是真寶貝啊。”
他動作一頓,卡了幾下轉過頭來神色復雜地看我。
“怎么了?”我問道。
他搖搖頭,又繼續換衣服去了。
我繼續在心里陰陽怪氣:“去吧去吧,誰能去得過你啊,活爹。救護車沒用咯,醫院沒用咯,你是有法術啊,就要你去才行啊······”
罵完我身心舒暢,卻見他出門時腳步踉蹌了一下,應該是我看錯了吧。
畢竟他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情緒平穩到好像什么事都無法讓他慌亂的人。
關門時他還留下一句:“年年,我很快就回來。”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只記得那時候他還沒回。
醒來時他睡在一旁,已經換回了昨晚那套睡衣。
看得我越來越氣。
什么東西,居然在那種關頭都能換了衣服就出門啦?!
明明,明明甚至他越過我拿手機時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
我憤憤地咬著面包片。
謝晏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來的。
見到我的模樣,他輕輕笑了一聲,然后從我背后抱住我,湊近我耳畔道:“對不起,這段時間傅南遇到了挺大的麻煩,前不久才喝得胃出血,我有點擔心才過去看看的。”
發生都發生了,我也不想再糾結。
然而,他去上班后,我看著電視放著的霸總劇。
劇情正播到男女主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而其中女主受傷,男主把他朋友叫來給女主看病的劇情。
我福至心靈,腦海中靈光一閃,這段時間看過的霸總小說齊齊涌上腦子。
誒,謝晏不就很像里面那個男主身邊經常被半夜叫來看病的苦逼醫生朋友嘛?
霸總我們身邊一大堆,還喝得胃出血,還醫生朋友,還半夜叫過去,全中。
想象了下謝晏今天這個霸總找,明天那個霸總找,一個被當成工具人的小可憐,灰頭土臉的小狗模樣我忍不住笑了。
晚上,我沒動作,謝晏卻敲響了我的房門。
明顯擺弄過的頭發,身上還有淡淡的香水味。
他眼眸帶笑落在我身上,唇角彎起,“今晚能收留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