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見狀,終于看不下去了,隨手從地上撿了個鋒利的木條,抵著自己的脖子,赤紅著雙眼逼我道:
“小軒!”
“媽這輩子沒求過你!我只求你一回!別賭了!真的!收手吧!”
“給你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媽和翠芬一條活路吧!”
說著,她用哀求,又隱隱帶著些威脅的眼神看向賭場老板。
老板一攤手,有些掃興,正要開口說些什么,
我卻直接轉身,一巴掌狠狠扇在我媽的臉上,朝她吼道:
“你個死老娘們想死你就去死??!”
“在這里裝模做樣地威脅誰呢?!你以為你的命很值錢嗎?!”
“爛命一條!”
“要不是你生病拖累我,我本來是可以有活路的!”
“可是現在呢?!”
“沒有啦!”
“都是因為你??!”
“所以,你要是想死就給我死得遠一點,不要在這里影響老子的財路!”
我媽當眾被我扇得跌倒在地,臉頰上鮮紅一個巴掌印。
她愣了幾秒后,痛哭出聲:
“對!你說得對!”
“我就是家里的拖油瓶!”
“死得不該是你爸!應該是我才對!”
“兒子!你恨我,我可以理解!可今天這賭局,你是真的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算媽最后一次求你!”
“只要你收手,我立刻和你斷絕母子關系!從今以后我的衣食住行、看病的錢通通不用你操心!賭債我來背!”
“我只想你收手,和你媳婦,還有你那個快要出世的孩子,好好過日子!”
“這一輩子,我也能瞑目??!”
我嗤笑一聲,沒有回答。
倒是我老婆心疼地跑到她身邊,一邊安撫她,一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痛心疾首道:
“劉軒!我知道你渾!”
“可是你再渾,你怎么能對生你養你,為了供你上學,專門去撿垃圾,補衣服,活生生用自己的命給你攢出學費的媽說這種話?!”
“甚至還敢對她動手?!”
“她是生病了,可她是為誰生的病,你自己心里真就一點數都沒有嗎?!”
“你還是人嗎?!”
砰地一聲,我直接朝服務員端上來的第二把椅子狠狠踹了一腳,堪堪再次將其砸碎。
可即使如此,我也只是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咬著牙,對她們面目猙獰道:
“別說了行不行?!”
“整天嘮嘮叨叨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句話!”
“是!我劉軒欠你們的!”
“但我現在不是已經在打算還了嗎?!”
“你們不是一向很支持我嗎?”
“相信我!這一把!這最后一把!我一定能翻盤!”
說著,我在所有人緊張的眼神中掀開了第二張牌——
黑桃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