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子效益不好,裁了許多老員工。
依賴著廠子生存的村民怨聲載道,紛紛跑到廠長家門口鬧事。
“我明白了。”
“你們廠的舊零件就由我們公司低價收購了。”
秘書打完電話,對著我和沈青山微微點頭。
“這次是真的要回家了,緊張嗎?”沈青山問我。
這三年,因為沈青山公司太忙,一直沒空回去。
我也幫著沈青山做事,他覺得我頭腦很聰明,把我提到了經理的位置。
沈青山揉了揉我的腦袋。
“許經理,可別覺得你是走后門,我一直看實力說話。”
我被他逗樂了,反問。
“那我要是想走你后門怎么辦,我不想努力了。”
“那你就以身相許唄。”
我錘了沈青山一把。
助理開著車,一路把我們送回了家鄉。
三年不見,我竟對這個地方有點陌生了。
剛下車,我們就被全村人簇擁了起來。
“這就是大城市里來的老板,哎喲,好氣派!”
“他身邊的女老板看起來也漂亮,咦,總覺得有點眼熟啊……”
他們都沒有把我和沈青山認出來,畢竟過了三年,我和沈青山還穿著西裝。
村長邀請我們到家里坐坐。
我忍不住好奇,問起了家里的情況。
“這家院子不是姓許嗎?怎么不見人住了。”
一聽這話,圍觀的村民坐不住了,紛紛七嘴八舌地講起了八卦。
“女老板你不知道了吧,這家女兒可是嫁給了我們周廠長呢,所以全家都沾光搬到大房子里去住了!”
“只不過,說來也奇怪,周廠長結婚那天,禮還沒做完,人突然跑了,就是跑回了這個許家。”
“他聽到許家大女兒離開的消息,一下子就瘋了,當晚就坐火車去了趟廣州,只可惜那畢竟是大城市,找一個人哪里有這么容易啊!”
“周廠長回來之后,整個人像變了樣一樣,成日成日地守著電話,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可是也沒有等到。”
“新娶回來的老婆也不管了,他老婆生氣,就鬧呀,結果一鬧,孩子也就鬧沒了!”
“沒想到周廠長卻跟他老婆說:‘孩子沒了也好,當初不就是因為你,她的孩子也沒有了嗎?就當我還給她的!’”
“誰也沒聽懂周廠長這話是什么意思,只是他老婆卻不敢回嘴了,哭了一晚上,以后就變得夾著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忤逆周廠長,生怕被他趕走,一朝回到解放前!”
“說起這許家大女兒也是奇怪,她不告而別,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家里人為了找她,去了好幾趟沿海,就連二女兒的小月子都沒來得及照顧呢!”
我像聽電影一樣聽著,不由輕笑。
怎么在他們嘴里,我那冷漠的家人和無情的未婚夫竟變得這么深情了?
真是好笑。
“不相信的話,你要不要親自去看看?”晚上,我們借住在村長家客房,沈青山在一旁提醒我。
我正打算拒絕,沈青山卻說。
“你的戶口還在他們手里,沒有戶口,可是辦不了結婚的。”
我一愣:“什么意思。”
沈青山眸色深深,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地低。
“許秀蘭,我想和你結婚。”
“你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