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前世子彈擊中腹部的鈍痛感仿佛再次襲來。
江晚目光灼灼,忽然噗嗤笑出聲。
“我不過隨口說說逗你玩的,姐姐怎么這樣害怕?”
“上一世的玩法我已經膩了,現在又想到了別的有意思的。”
她溫柔替我整理凌亂的發絲,伸手用力按在我還未好全的傷口上。
鮮血沿著我的臉頰滑落。
“快下去吧,不然景逸又要罰你給過世的霍總磕頭了。”
到客廳時,婆婆一反常態的扶著我坐下。
霍景逸看見了什么也沒說。
“小舒啊,婆婆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她死死捏住我的手腕,大有我敢不答應就要掐死我的架勢。
“什么事?”
霍景逸將剝好的花生遞到我面前。
抿唇糾結片刻道:
“晚晚患病十年,心中一直有我,但我卻……”
我冷聲打斷:
“想離婚了?”
“不是!”
“是我想給晚晚一場婚禮,就在一周后……但你放心,客人不會邀請太多,結婚證上的女主人也還是你的名字。”
我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答應。
霍景逸一怔。
“哎呀!小舒真是我的好兒媳!”
婆婆激動的忙將花生遞的離我更近。
“在這個家一起生活了十年,你們都沒發現我對花生過敏嗎?”
“我……”
霍景逸眉頭皺的更緊,怒道:
“愛吃不吃!”
我轉身便要上樓。
婆婆突然拉住我的手臂,笑得殷勤。
“好兒媳,最近我們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把你關了兩天,害得我們這兩天頓頓點外賣,你現在先去廚房給我們做頓飯吧。”
她眼中閃著精明的光。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悲涼。
這就是我忍耐生活了十年的家庭,這就是我苦心想要照顧的婚姻。
我麻木的勾起嘴角,穿上圍裙進了廚房。
手機已經恢復通訊,我告訴父親計劃定在婚禮當天。
沒過多久,江晚進來了。
她抱著手臂懶懶看我。
“重活一世你膽子變小了,難道真的不愛景逸了?”
“那你為什么不和他離婚?”
我全當聽不見她的話。
江晚似是被我激怒,用力將我高高聳起的肚子按在桌邊。
“我還真是可憐你!”
“上輩子親眼看著你的孩子死在自己面前,而你一尸兩命卻什么也做不了。”
“這輩子又要眼睜睜看著老公娶別的女人。”
“云舒,你還真是個廢物!”
肚子的擠壓感越來越重,我疼的直冒冷汗。
抬手就要反擊。
江晚卻暗中使力讓我撞上尖銳的桌角,隨即直直向后倒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霍景逸一把將我推倒,抱起江晚向外沖。
“云舒!剛才看你答應婚禮答應的那么痛快,我心里還有點內疚,沒想到你是為了麻痹我,故意將氣撒在江晚身上!”
“要是江晚出了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等著瞧吧!”
我的***不斷滲血。
痛苦的爬起身,關掉放在隱秘角落的攝像頭后,撥通了急救電話。
然后腦中一片空白,徹底昏死過去。
再睜眼,是在云家私人醫院。
辰辰趴在床邊哭著睡著了。
一向嚴肅的爸爸紅了眼,咬牙道:
“已經按你說的都安排好了,放心吧乖女兒,爸爸不會讓她們好過的!”
他看著我已經癟下去的肚子,滿眼心疼。
“你為了報仇,犧牲自己的孩子,值得嗎?”
我勉強勾起一抹笑容。
“值得,我有辰辰就夠了。”
……
離婚期越近,霍景逸的心里就越不安。
那天他抱著江晚去了醫院,等一天后想起云舒時,人已經徹底消失。
他想聯系云舒的朋友,打開通訊錄才發現他誰也不認識。
霍母笑著告訴他,云舒是推了江晚心里害怕所以才躲起來。
霍景逸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他不停撥云舒的電話,對方一直處在關機狀態。
霍母走過來抽走手機。
“婚禮還敢看手機?”
霍景逸賠笑搖頭,看著越來越多的賓客,心里的不安逐漸放大。
“今天怎么來了這么多人?”
已經遠超過他發出去的請帖數了。
“肯定是看咱們霍家勢大,都上趕子來巴結。”
霍母催促他。
“快上臺吧,婚禮要開始了。”
流程進行到一半時,所有賓客的手機不約而同的響了。
霍景逸心臟狂跳。
忽略眾人怪異的目光,張口就要說出我愿意時。
身后的大幕突然拉開。
“真的要殺了他嗎?”
“你要是不想讓景逸知道你生下來的孩子是誰的,就必須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