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薇緊緊地抓住門把手。
眼神帶著強(qiáng)烈的期盼,試圖說服我。
明明我們兩個昨天上午才大吵了一架,今天晚上她就過來低頭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自從這些事發(fā)生后,我就像一只籠中困獸,自己把自己關(guān)了起來,無視她的感受。
我多想忘記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似乎,我根本做不到這么決絕。
「你先進(jìn)來吧。」
我擦了擦簡陋的沙發(fā),讓她坐下。
看著她華貴的衣服與周圍破舊的環(huán)境如此格格不入,我突然有一點(diǎn)恍惚。
其實(shí)從我變得落魄開始,很多我討厭過的人都找上了門。
有父親曾經(jīng)的合作伙伴,有我的競爭對
手。
她們無一不用輕蔑的視線打量我,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隨后遞出一張名片,用油膩的手指摩挲。
「季先生,你考慮考慮,開個價吧。」我陪著生硬的笑臉,委婉拒絕。
下一秒,那只肥膩的手就掐住了我的下巴。
「你以為你有的選嗎?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一定會叫你永遠(yuǎn)也找不到工作,當(dāng)然,你也可以向周予薇告狀,但是,你應(yīng)該很清楚,你父親得罪的人太多,她救不了你,你只會拉著她一起墜入深淵。」
是啊,她說的很對。
一邊說一邊伸手想要摸我的腰。
惡心又害怕的感覺瞬間沖上心頭,我拼盡全力推開了她。
她罵罵咧咧走后,我就用水瘋狂洗著自己,還有面前這張她坐過的沙發(fā)。
我企圖把它洗干凈,就像原來一樣。
可當(dāng)周予薇坐在這的時候,我還是有種渾身螞蟻在爬的感覺。
我覺得她是干凈的,可我的沙發(fā)很臟。
「季臨川,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周予薇察覺到了我的情緒。
她很快就站了起來。
從公文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資產(chǎn)評估表。
「你先看看,這些夠不夠,不夠的話,我會慢慢想辦法。」
我沒接這些文件。
面前的彈幕不斷滾動起來。
【女主還真是愛男配呢,這么看來,她根本配不上我們男主寶寶。】
【我是雙潔黨,她在感情上已經(jīng)臟了。】
【樓上,可是,她和男配青梅竹馬,確實(shí)有這么多年的感情基礎(chǔ)啊。】
【那又怎樣,男配馬上要被她撞死了,白月光都化成灰了,她再惦記有什么用。】
我凝視周予薇片刻,將那些文件抽走,塞回她的包里。
語氣冷漠:「我知道你想證明你很有錢,不要在我面前顯擺了,沒有用的。」說完這句話,周予薇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
我先難受地閉上了眼睛。
可能是看彈幕看得太多,我有時候也自然而然地代入了。
這一刻,我是多么想推開她的啊。
哪怕叫我得個癌癥,因病去世也好,為
什么命運(yùn)偏要安排周予薇撞死我呢?
我們都相識二十年了,爭爭吵吵一輩子。
看見我在她車底下的那刻,她會有多痛呢?
「你就非得氣死我嗎?季臨川。」
周予薇漆黑的眸子壓抑著情緒,她叫我睜開眼看看她。
「我向你發(fā)誓,我再也不會吃香菜了,無論有什么困難,我們都可以一起扛。」
「這是吃不吃香菜的問題嗎?你能不能別把這些事情看得那么微不足道。」
「無論多大的事情,只要人活著,就還
有希望不是嗎?」
是啊,人活著就有希望。
可周予薇,問題是我在你的人生中只有必死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