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她的心臟驟然停了,好在傅淵根本沒有看她東西的欲望,只是冷冷的遞到她的面前。
她也跟著慌忙接過來。
當初寶寶生下來,有先天性的腦部疾病,必須動手術否則可能活不過十歲。
因為是罕見病,所以手術治療的費用極其昂貴,她不得已才想著捐出自己的心臟,用自己的死,來換孩子的生。
可是她沒想到,接受自己心臟的人,會是林青青。
她剛要離開,又聽到身后的傅淵吩咐身邊的兄弟。
“打個電話給訂花的花店,他們的員工把花摔壞了,這樣的員工不適合留在他們店里。”
江意頓時如遭雷擊,她不明白,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年,傅淵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如今她雖然和他簽了協(xié)議,可那五百萬只夠付手術費,她現(xiàn)在拼命打工賺錢,就是想趁自己還活著的時候,能給孩子多攢些以后的生活費。
她沒有和他斗爭的本事,只能求饒。
“先生,求求您,不要投訴我,這份工作對我而言很重要。”
傅淵冷冷掃了她一眼,語氣絕情,“你毀了我給未婚妻準備的驚喜,丟了工作也挽回不了我的損失。”
她情急之下,只能給他跪下,可他仍舊沒有松口的意思。
他的絕情讓兄弟們和林青青都有些詫異,平日里他并不似這般冷漠無情,如今為何如此刁難一個送花的。
眼見她跪在地上不肯走,他決絕的直接抽出褲腿,居高臨下的道:“花店你是待不下去了,不過我未婚妻身邊正好缺個貼身保姆,你要是實在缺錢,就聯(lián)系我,明天就能上班。”
說完,他直接將自己的名片扔到她的跟前,便牽著林青青的手決然離去。
如傅淵所言,花店果真開除了她。
她脫下工裝,來不及處理自己的傷口,便拖著疲憊的身軀去醫(yī)院看江悅。
江悅實在是個乖巧不過的小女孩,見到她摔得頭破血流,心疼的用手勾住她的脖子,紅著眼安慰。
“媽媽你今天工作又受傷了嗎?”
“媽媽不疼,悅悅呼呼。”
心中所有的委屈在看到孩子的這一刻,瞬間都消散了,她抱住江悅,故作堅強的轉移話題,“媽媽不疼,對了,旁邊病床你的好朋友樂樂去哪兒啦?”
江悅一臉單純。
“護士阿姨說她去天堂啦,我也很快就要去天堂了!”
“不過媽媽不要怕,我很開心,因為這樣媽媽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媽媽,我會在天堂保佑媽媽的!”
江意的眼睛仿佛被揉進了一顆檸檬,酸澀得她忍不住掉下淚來。
她用力抱住江悅,強迫著讓自己不哭出聲來。
“悅悅,媽媽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好好的聽護士阿姨的話,很快就好好起來的!”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被迫無奈的從口袋掏出了那張名片,心中卻絕望至極。
就算明知道傅淵讓她過去,是為了折磨她,可為了死前多攢點錢,日后讓江悅不至于流離失所,她只能這么做。
她拜托隔壁床的家屬有空的時候幫忙照顧一下江悅,然后按傅淵給她發(fā)的地址去了別墅。
傅家請的傭人不止她一個,可傅淵還是單獨面見了她。
他把她帶到林青青的面前。
“以后,你就時刻跟在青青的身邊照顧她,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明白嗎?”
林青青掃了一眼江意,然后牽住傅淵的手體貼的表示自己不需要人照顧。
他低頭溫柔的撫摸她的臉頰,然后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不行,你馬上就要動手術了,你的身體比什么都重要。”
“你在家好好休息,乖乖等我晚上回來。”
說完,他又叮囑了江意幾句,這才離開。
目送著傅淵離開以后,方才溫柔體貼的林青青,瞬間變了臉色。
她抬手將江意遞過來的熱水,狠狠潑到江意的臉上。
“這么燙,你想燙死我嗎?”